第2章

看着他笑，鬓边的珠花晃得刺眼——那是我上个月刚送给她的生辰礼。而他腰间系着的平安符，是我一针一线绣的，绣了整整七天，手指被**了十几个洞。

我站在假山后，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前世的我会怎么做？

大概会冲出去，哭着质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被当成疯子赶出宫去，成全他们的如意算盘。

前世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在被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推入的深渊里。

这一世，不会了。

我悄无声息地后退，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折返。脚步不急不缓，呼吸平稳，甚至还能对迎面走来的宫女微微点头示意。

回到秀女队列时，林晚已经回来了。她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看见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走过来低声问：“清儿，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净房。”我看着她，也笑了笑，“劳你担心了。”

“你我之间，说什么劳不劳的。”她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真诚，“待会儿面圣，你别紧张。听说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只要不出错，咱们都能留用。”

“嗯。”我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

她的手很暖。我的心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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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我面圣时，日头已经偏西。

殿内光线有些暗，龙涎香的气息浓得呛人。我跪在殿中央，三跪九叩，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声音清脆得像是某种仪式。

“抬头。”

帝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我缓缓抬头，目光平视，没有躲闪，也没有直视龙颜。这是入宫前嬷嬷反复教过的规矩——抬眼，不抬眼；直视，不直视。分寸之间，是生与死的距离。

帝王看了我片刻，问了几句家常，父亲任何职，家中几口人，读过什么书。我一问一答，中规中矩，没有多一个字，也没有少一个字。

就在我以为这场面圣就要这样平淡收场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原本不该说的话。

“臣女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内瞬间安静了。身后的秀女队列里传来细微的骚动，连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