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完，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周敏在对面低头翻文件，没有看我。
赵鸿远的表情变了。不是因为我说出了他的破绽，是因为他没想到我会当着审计委员会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
“苏念，你——”
“**，”我没有让他说完，“关于你们昨天提到的那份‘职务侵占’的内部调查报告，我要求阅看全部原始材料。”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调查材料不方便全部对外公开。”那个律师开口了，语气保持着职业的克制，“这属于公司内部调查的保密信息。”
“我是被调查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根据基本的程序正义，我有权了解针对我的具体指控内容和证据。你们不给我看原始材料，我怎么自证清白？”
律师推了推眼镜，看了赵鸿远一眼。
赵鸿远没有接话。
陈总开口了。
“赵总，调查报告里提到的那些供应商和资金往来，你们核实过吗？”
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赵鸿远说：“举报材料接到之后，我们内部做了初步核实，法务那边——”
“什么时候核实的？谁核实的？核实报告在哪里？”陈总连续问了三个问题，语气不重，但每个问题都像一个钉子，被一锤一锤地敲进桌子里。
赵鸿远没有回答。
因为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所谓的“内部调查”，根本不存在。那份调查报告，从头到尾就是用来吓唬我的道具。
我拿出U盘，放在桌上。
“陈总，我这里有一些材料。是我经手的、与‘超级盛典’项目相关的所有审批记录和邮件往来。每一笔预算追加都有赵总的邮件批复和签字确认。如果公司要启动正式调查，我愿意把这些材料全部提交审计委员会。”
我说话的时候，赵鸿远的脸一点一点地失去血色。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发现我手里有他预料之外的东西。他以为我只会哭、会闹、会求他网开一面。他没想到我会带着证据来开会。
陈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赵鸿远，说了一句让赵鸿远彻底失去笑容的话：
“苏念，你把材料发给我。审计委员会这边会做一个独立的初步核实。如果这些材料属实，那所谓的‘职务侵占’就不成立。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