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钥匙没放下。
“怎么了？”他从厨房探出头来。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是有大事。”他关了火，走出来，站在我面前，“说吧。”
我把协议和调查报告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程砚白看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但我看到他翻到“职务侵占”那几行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想让我背锅。”我说，“去年**季度那个‘超级盛典’，将近两千万的预算，效果几乎为零。赵鸿远是项目总负责人，绩效已经挂了红。年底集团要审计，他需要一个替罪羊。我手上有他批的所有文件，他们动不了我的。”
“那这份‘职务侵占’的报告呢？”
“虚构的。但我需要证明它是虚构的。”
程砚白放下报告，看着我的眼睛。
“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做了十年市场，经手的每一笔费用都有据**。他们说的那几家‘虚假供应商’，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这些指控不是赵鸿远编的，是有人替他编的。只要找到那个人，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如果找不到呢？”
我拿起那份调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附件清单里列了一串银行流水截图，说是“苏念与供应商之间的异常资金往来”。
我根本不认识那家供应商。
但如果他们伪造了转账记录，我需要看到那些记录，才能证明那些记录是伪造的。
而要看到那些记录，我需要一个律师。
好的律师很贵。
我当时的存款，不够。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不是焦虑，是在想一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选在今天？
不是因为“组织架构调整”，不是因为“绩效优化”。今天是一个时间节点。今天下午，集团审计委员会下发了通知，下个月开始对去年所有超预算项目进行专项审计。赵鸿远的“超级盛典”超预算将近四百万，加上效果数据注水，根本经不起查。
他必须在审计开始之前，把锅甩出去。
所以他就近找了一个人。
我。
不是因为我最好欺负，是因为我手上经手的费用最多、经手的供应商最多、在公司的时间最长。甩给我，可信度最高。
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