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当场发作。
我需要想想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帖子的内容。
它跟着我的电动车去***。
它趁中午溜进活动室。
它咬坏孩子们的作品。
它等着我被投诉、被辞退。
然后呢？
然后它觉得我会去求一个有钱家长帮忙？
这个逻辑本身就荒谬透顶。
但更让我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我养了它四个月。
每天给它换水换粮，给它梳毛，给它买磨牙棒和零食。
冬天怕它冷，专门买了加热垫。
它生病那次，我半夜三点抱着它去宠物医院。
结果它管我叫"那个女人"，嫌我工资低，嫌我房子小。
还要害我丢工作。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又打开了论坛。
翻到团团主页的评论区。
有不少其他宠物账号在下面留言。
一只橘猫头像的账号说："兄弟，你这主人对你不好吗？"
团团回复："也不是不好，就是太穷了。我值得更好的生活。"
一只柯基头像的账号说："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人家好好养你，你还害人家。"
团团回复："你不懂，有钱人家的兔子住的笼子比她整个卧室都大。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种地方。"
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
行。
我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照常给团团换水加粮。
它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吃东西，还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指。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它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没理它，转身去洗漱。
出门上班前，我特意检查了一下笼门的锁扣。
锁得很紧。
但我知道，它能打开。
03
到***，我先去了活动室。
展示墙上还剩十几幅孩子们的作品，我一幅幅检查过去。
没有新的破损。
但我注意到，活动室靠花坛那一侧的窗户，插销是松的。
从外面用力一推就能打开。
我把插销拧紧，又搬了一把小椅子顶在窗下。
做完这些，我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园长赵姐就走过来。
"小沈，昨天宋芸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没事，赵姐。"
"不过，"赵姐压低声音，"宋芸在家长群里发了消息，说***管理有问题，好几个家长都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