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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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生日
手机屏幕亮了七次。
我没接，因为每一通来电都在提醒同一件事——生日当天，我被辞退了。
HR说这是“优化调整”，陆崇明连面都没露，让助理转交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三个月工资的赔偿金。我入职三年，给他做了三年的免费加班狗，最后换来的就是一个信封。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把信封摔在桌上，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谢晚棠的动态停在两个小时前，配图是一张西餐厅的牛排，定位在陆崇明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
我没点开，因为没必要。
“沈砚，我们分手吧。”她昨晚发来这条消息，我没回，她也没再追问。分手理由不用猜，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被人甩——被父母甩、被公司甩、被女朋友甩。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她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沈砚，你弟说你看中那套老宅？那是留给你弟结婚用的，你别打那个主意。”
我愣了两秒，笑了。
我妈说的是我外公留给我名下的老宅，三年前她硬逼着我转过户，我死咬着没松口。没想到她和我弟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卖了。
“我没想打主意。”我说。
“那就行，你这月工资什么时候打回来？你弟要报个培训班……”
我挂了电话。
不是不想听，是听不下去了。三年，每个月工资打回去八成，自己吃泡面挤地铁，结果他们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我坐在床边，眼睛发酸，却哭不出来。手机滑下来，碰到地上，屏幕亮着，上面是我早上随手拍的一张照片——公司楼下公园的树林，晨雾还没散，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好看才拍的。
我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屏幕，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手机里炸开。
我整个人被拽着往下坠，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黑洞。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空间扭曲成一条条光带，我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往下沉。
落地的时候，我没站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泥地上，疼得我龇牙。我抬起头，愣住了。
这里是那片树林。
一模一样，晨雾、阳光、枝叶的缝隙——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