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间见命火

：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透明化的开始
周一早会，陆总在台上讲季度目标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左手不见了。
不是那种“看不见”的不见，是真的——我的左手从手腕开始，整个消失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手指还能动，但我的眼睛穿过去，直接看到了会议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美式咖啡。
我下意识把左手举到眼前，整只手像是被隐形墨水涂过，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玻璃上的水渍，若有若无。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坐在旁边的同事李明扭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停顿。他的目光直接穿过了我，落在我身后的投影屏幕上。
我又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李明。”
他没反应。
“李明！”
他还是没反应，甚至往我这个方向看了看，然后低头用手机发了条消息。
我的心脏“咚”地一下，落了空。
散会后，所有人鱼贯而出。我站在会议室中间，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人看我一眼。收文件的行政小妹甚至直接从我身体里穿过去——她的肩膀和我的肩膀重叠了一秒，像水一样交融，又分开，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终于确认了。
别人看不见我了。
或者说，他们还没发现我消失了，但他们确实看不见我了，也听不见我说话了。
我发了疯一样冲到洗手间，去照镜子。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堵白色瓷砖墙，上面还贴着保洁阿姨的手写提醒：“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我看不见自己。
我站在镜子前，猛地拍了把水龙头。水流出来，我接了一捧泼到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提醒我还是个人，还是有实体的。但当我再次抬头看向镜子——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抬起右手摸了摸脸。
脸还在，五官还在，有温度，有触感。但就是看不到。
手机还揣在口袋里。我掏出来，指纹解锁成功，屏幕亮起来。我拍了张**，照片里只有空荡荡的洗手间隔间。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
一周前，陆总单独把我叫进办公室。
当时我还挺高兴，以为自己要升职了。陆总这个人，平时对我们挺和气的，但谁都知道他脾气其实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