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
沈渡蹲下来，和她平视：“我是律师。在你签署的那份协议里，有至少三个条款违反了民法典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始无效。你的手机和***被他扣押，这是违法行为。你被限制在别墅里不能离开，这涉嫌非法拘禁罪。”
他一条一条地说，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念念听得呆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 —— 这些事，还可以用 “违法” 来形容。在短剧的世界里，顾霆琛做的一切都是 “爱”，是 “深情”，是 “占有欲”。没有人告诉她，这些 “爱” 其实是犯罪。
“可是……” 苏念念犹豫了，“剧情里，我应该是…… 应该爱上他的。”
沈渡看着她，语气平和但坚定：“你不是应该爱上谁。你是被侵犯了合法权益的人。你有权拒绝，有权**，有权离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名片背面写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直通电话。如果你决定**，我帮你。”
苏念念接过名片，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沈渡的话 ——“你不是应该爱上谁。你是被侵犯了合法权益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一直紧锁的那扇门。
门后面不是爱情，是恐惧。
苏念念终于承认了一件事：她不是 “被霸道总裁爱上的幸运女孩”，她是一个被困住的、被控制的、被剥夺了自由的人。
而那个叫沈渡的律师，是第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沈渡递名片的那天，系统发了一连串的警告 ——
警告：宿主行为偏离剧情线。请立即回到正确轨道。
警告：若继续偏离，将扣除剧情完成度积分。
警告：三次偏离将触发强制修正机制。
沈渡看着这些警告，内心毫无波澜。他关掉一条又弹出来一条，最后干脆把系统通知设置成了 “免打扰”。
他走到苏念念面前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新的淤青 —— 大概是顾霆琛昨晚又 “深情” 了一回。
沈渡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专业。他蹲下来的动作很自然，不像是在居高临下地施舍，而是在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