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饮冰，请辞暗卫后太子悔疯了

下了。
我知道柳婉宁想见我不是为了道谢。
上辈子她也找过我。
那次她笑盈盈地拉着我的手说："沈姐姐，你在暗处护着殿下，我在明处陪着殿下，咱们一起守护他，好不好？"
说得好听。
可她口中的"一起守护"，不过是让我继续做刀，她继续做那个被刀护着的人。
这辈子，我不伺候了。
当天夜里，顾凌霄派人来传话。
"殿下请沈姑娘明日去书房一趟。"
我看着传话的小厮。
"告诉殿下，属下明日便离京，来不及了。"
小厮吓了一跳。
"沈、沈姑娘，殿下说了，是请，不是命令……"
"我知道。但我明天确实要走了。"
小厮跑了。
半个时辰后，又来了一个人。
这次不是小厮，是顾凌霄身边的近侍赵安。
"沈姑娘，殿下说，他现在就见你。"
我放下手里的包袱。
"赵安，你跟了殿下多久？"
"八年。"
"这八年里，殿下主动要见我几次？"
赵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因为答案是零。
每次都是我去复命，从来没有他主动找我。
"你回去告诉殿下，我明天走之前会去交还令牌。"
赵安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沈姑娘……殿下他今晚没吃饭。"
"那是他的事。"
赵安走后，我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暗卫的日子过得简单，一把刀，几件换洗衣裳，一些伤药。
我把那把短刃拿出来，借着烛光看刀柄上的字。
"凌霄"两个字刻得很浅，是我十四岁那年偷偷刻上去的。
十年磨损，字迹已经快看不见了。
就像我这个人一样。
在他的世界里，快要看不见了。
我把刀重新别回腰间。
明天交还令牌，这把刀我带走。
就当留个念想。
第二天清晨，我去了太子书房。
门开着，顾凌霄坐在案后。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有青色。
我走进去，将暗卫令牌放在桌上。
"属下沈隐，交还令牌，请辞暗卫之职。"
他看着那枚令牌，没动。
"沈隐，我最后问你一次。"
"殿下请说。"
"你当真要走？"
"当真。"
"我若不放呢？"
"殿下放不放，属下都会走。"
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