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收回来，像在嘲笑他一样左右摇摆。
“废物。”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小六在身后倒吸一口凉气：“您刚才...是故意的？”
我没回答。他不需要知道答案。
我找了一处废弃的居民楼作为临时据点，把收编来的十七个人重新编队。他们都是低级异能者，火系、土系、风系，在曙光基地里被当牛做马，每天累死累活换一口饭。现在他们都看着我，眼神里有敬畏，也有恐惧。
地下植物研究所被激活的榕树根系给了我一个灵感——我让那些人去收集尽可能多的植物种子，无论什么品种，只要是活的就行。我把种子放进嘴里**，用异能激活它们的生命力，然后吐出来，种在据点的墙角、屋顶、裂缝里。
三天内，整栋居民楼被绿色覆盖，墙体的裂缝被根系织成网，屋顶长出一片会结可食用果实的藤条。
“比张昊那个基地舒服多了。”有人说。
我笑笑，没接话。
**天，曙光基地撑不住了。
断水的第二天，城墙上开始出现骚动。第三天，我听到里面传来枪声——有人为了争抢最后的水源**。**天清晨，城门开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开出来，车顶的白旗在风中飘着。
车子在荆棘森林外停下，张昊从车上跳下来。
他比四天前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胡茬拉碴。身上那件战术背心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灰扑扑的，沾满了泥土和汗渍。他站在荆棘森林前，仰头看着我脚下的居民楼方向，声音嘶哑：“沈青禾！”
我没有动。
他又喊：“我知道你听得见！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家都是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吗？”
我起身，踩着窗台翻出去。脚下的藤蔓自动编织成一条悬空的阶梯，我一阶一阶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藤条上。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我能看到他眼中的震惊——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那个被他踹出基地的废物了。
“谈什么？”我站在荆棘森林的另一端，隔着倒刺和毒雾与他对视，“谈你当初怎么一步步骗我当免费劳动力，还是谈你怎么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走的***戒指？还是谈你踩在我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