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哪儿？"
我没答。
我把那把母亲给我的小钥匙，从脖子上取下来。
我没给他。
我握在手里，转身出了正院。
我一步一步走出去。
身后，父亲跌坐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回头。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王府的天，要塌了。
第六章
母亲走后第三天，父亲三天没吃饭。
第七天，他烧得说胡话。
太医一波一波地来，开的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可是没用。
他不是病。
他是疯了。
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去正院。
推开母亲屋子的门，坐在床边，跟空气说话。
"沈昭，今天天气好。"
"沈昭，你出来吧。"
"沈昭，是我错了。"
下人们站在院子外头，没人敢进去。
崔氏来过一次。
她带着顾婉宁来的。
顾婉宁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
是她过门那天没穿完的那件。
她要补一个仪式。
她说她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平妻，正妻不在了，她应该升为正妻。
父亲那天难得清醒。
他从正院里走出来。
看见顾婉宁，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顾婉宁一下子退了三步。
"顾小姐。"
"郡王——"
"我有一句话问你。"
"您说。"
"我妻子失踪那夜，"父亲走近她，"你在哪儿。"
顾婉宁脸色变了。
"我……我在新房等您。"
"你什么时辰到的新房。"
"戌时。"
"我夫人是在戌时三刻不见的。"
顾婉宁的手抖了。
"郡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看着她。
他笑得很轻。
"我没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你，戌时，你从顾府出门，到我王府新房，路上耽搁了多久。"
顾婉宁说不出话。
崔氏在旁边脸色铁青。
"郡王！您这是怀疑我们婉宁——"
"崔夫人。"
父亲转头。
"我没怀疑她。"
"我只是在告诉她，从今往后。"
父亲指着王府的大门。
"她要么待在顾家，要么待在西厢，永远不要再踏进正院半步。"
"要是踏进来一次，"
父亲笑了一下。
"我就让顾家全府陪葬。"
崔氏的脸彻底白了。
那天她带着顾婉宁离开的时候，连话都没再说一句。
我站在廊下，看着她们走。
绿芜小声说："小郡主，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