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手，轻轻抱住女儿，拍着她的背，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没事，没事，妈不怪你，妈不怪你……”

暴雨还在下，可伞下的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积攒了许久的隔阂、矛盾、冷战，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和雨水，全都烟消云散。

林晓然靠在母亲的怀里，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混着水果香和烟火气的味道，第一次觉得，这个味道，一点都不丢人，反而无比安心，无比温暖。

她终于明白，母亲的水果摊，从来不是她的耻辱。

母亲拼尽全力给她的爱，才是她青春里，最珍贵、最体面的宝藏。

**章 晚风甜过砂糖橘

雨停之后，林晓然陪着陈桂兰，一起把三轮车推回了家。

一路上，林晓然再也没有躲闪，没有低头，稳稳地扶着车把，和母亲并肩走着。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回家之后，林晓然给母亲找了干净的衣服，烧了热水，看着母亲喝完热水，不再咳嗽，才安下心来。

她主动坐在母亲身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又道了一次歉。

“妈，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太虚荣，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的面子，从来没考虑过你的辛苦，我说了很多伤你的话，做了很多伤你的事，你原谅我好不好。”

陈桂兰拉着女儿的手，看着她眼里真切的后悔和愧疚，心里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她哪里真的怪过女儿，只是心疼，只是难过。

“妈早就不怪你了，”陈桂兰摸着女儿的头，声音温柔，“妈没本事，没给你体面的生活，让你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是妈对不起你。”

“不是的！”林晓然立刻摇头，紧紧握住母亲粗糙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光明正大，一点都不丢人。你给我的生活，已经是最好的了，是我不懂珍惜，是我不好。”

那个晚上，母女俩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很久。

陈桂兰跟她说了自己每天进货的辛苦，说了摆摊遇到的难处，说了一个人拉扯她长大的不容易，也说了，只希望她能好好读书，开开心心的，不用像自己一样辛苦。

林晓然也跟母亲说了自己的自卑，说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