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站得发麻，后背的汗把里面的衣服都浸湿了，但她没有抱怨，只是默默递器械、擦血、记录时间点。
顾北川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在做手术，更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的时候，孩子的心脏跳起来了，监护仪上稳定的波形像一首无声的歌。
林夏站在旁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顾北川脱了手术服，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站了八个小时，不累？"
"还好，"她笑了笑，"比推病人从急诊到心外站的时间短。"
顾北川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
"你害怕吗？第一次看开胸？"
"有一点，"她如实说，"但更多是想看清楚每一步。"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她没想到的话：
"我当年第一次进手术室，怕得手抖。"
林夏有点意外，"主任也会手抖？"
"人都会，"他说，"区别是有人抖完了就跑，有人抖完了还留下来。"
他看向手术室外的长廊，"我有个女儿，如果她还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一不小心说出来的。
林夏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有追问。但这句话，在她心里放了很久。
后来，她找了个机会，偷偷问了宋姐。
宋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顾主任有个女儿，六岁那年走丢了，二十年了一直没找到。他这些年拼命做手术，救回来的人不知道多少，大家都知道，那是在给自己赎罪。"
林夏沉默了。
她后来才知道，顾北川的女儿在他六岁那年走失了，那是他从医以来最自责的一件事，也是他后来拼命做手术的原因之一——用双手能救回来的每一条命，抵偿他当年没能守住的那一条。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
她也是六岁进的孤儿院。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第七章 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
林夏的***是孤儿院给办的。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名字里带"夏"，是孤儿院院长随手取的，姓"林"是跟院长姓的，她本来的姓，没有人知道。
她没有纠结过这件事。她想，反正不管姓什么，她都是她自己，她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她自己。
直到顾北川在一次教学病例讨论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