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醒个打工人系统？------------------------------------------，电动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后脑勺里那个被锤子敲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像有人往他颅骨缝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本来打算去换电柜换块电池——电量只剩19%，撑不了几单了。但脑袋里的嗡鸣越来越响，不是耳鸣，是某种更低频的震动，像有人在他脑仁里开了个低音炮，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把车停在路边一家关门的五金店门口。卷帘门拉下来，上面用红漆喷着"拆"字，边角已经翘了。"我是不是该去医院？"他自言自语，"但挂号要二十五，拍片要一百多，我这个月的医保……"，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叮！检测到宿主内卷疲劳值高达99.9%，符合条件！绑定中……，差点从车上翻下去。他扶住车把，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大街上车流穿梭，没人看他。那个声音不像从外面传来的，更像是……直接从他的脑子里长出来的。绑定成功！"高效工作大师系统"正式上线！宿主：林北当前状态：未觉醒内卷疲劳值：99.9%（已达标）。，知道灵气复苏后有人觉醒奇怪的能力。但从没听说过谁脑子里会多出一个系统——还带电子音的。"我觉醒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再叮！宿主首次使用系统，赠送新手大礼包——异能觉醒引导！
请宿主在30秒内完成以下动作：深呼吸三次，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台高效工作的机器。
林北："……"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系统要他这么做，是因为他在拼命压着火气。
"什么叫想象自己是一台高效工作的机器？"他在心里骂，"我现在不就是吗？每天十二个小时，风吹日晒，送一单赚几块钱，被顾客骂、被站长扣、被平台罚——这不是机器是什么？是牲口。"
距离觉醒引导结束还有20秒。10秒。5秒——
"行行行！"林北赶紧闭眼，深呼吸。
他想象自己是一台机器。
一台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收入微薄、被顾客差评、被平台扣钱的……破机器。螺丝松了没人修，机油干了没人加，还要被鞭子抽着跑。
这个想象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眼眶有点发酸。他赶紧睁眼，把那点情绪咽回去。
引导完成。正在激活异能……
林北感觉全身突然一热，像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涌出来，沿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变了——握车把的指节更有力了，视野边缘清晰了一点，连后背被盐渍磨破的那块皮肤，灼烧感都轻了。
异能觉醒成功！
当前异能：强化系（E级）——体质微增强
能力效果：力量+10%，速度+10%，耐力+15%，抗揍能力+20%
能力代价：每天精神萎靡12小时 + 头发掉落加速1根/天
林北盯着脑子里浮现的这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等等，"他面无表情，"你再说一遍代价是什么？"
每天精神萎靡12小时 + 头发掉落加速1根/天
"掉头发？！"
林北几乎是吼出来的。路边一个遛狗的大爷被吓了一跳，冲他喊："小伙子，吼什么吼！"
林北没空理大爷。
他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虽然目前没女朋友，但掉头发这件事绝对碰了他的底线——**四十岁就地中海，他从小看着那圈反光的后脑勺长大，发誓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你给我解释清楚，"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我觉醒个异能，代价是掉头发？你看看那些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蜘蛛侠被蜘蛛咬一口就完了，钢铁侠有钱造装备。我呢？我代价是掉头发？我是不是觉醒了个假异能？"
能力代价与能力强度成正比。当前E级，代价轻微。
"轻微***，"林北在心里骂，"一天掉一根，一年三百六十五根，十年三千多根。我这头总共才多少根？"
建议宿主升级能力。提高等级后，代价可能随之增加。
"增加？！"
林北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好吧，掉头发的事先放一放。他觉醒异能了，这事本身才是重点。
一个外卖骑手，觉醒了异能。
虽然只是E级，虽然代价是掉头发加每天萎靡十二小时，虽然这个系统说话像个黑心HR……但他真的觉醒了。
林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股陌生的热流在转。那种感觉很奇妙，像身体里多了一台随时可以发动的引擎——问题是，这台引擎烧的不是油，是他的头发。
"所以我现在算觉醒者了？"他自言自语，"那我是不是不用送外卖了？是不是可以去管理局登记、领补贴？是不是可以——"
叮！每日任务已发布！
脑子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打断他的幻想。
每日任务：完成50单外卖配送
任务奖励：异能觉醒经验值+100，现金+50元
任务说明：成为最优秀的异能外卖骑手，从今天做起！
林北的表情凝固了。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才消化这段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在心里问，"我觉醒了异能，还要继续送外卖？"
是的。
"而且每天要送50单？"
是的。
"比以前还多了10单？"
系统会根据宿主的能力动态调整任务目标。能力越强，目标越高。
林北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内卷疲劳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到999%。
"我不干了，"他宣布，"我拒绝这个系统。你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无法**绑定。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先完成一单外卖，平复心情。
"我平复你——"
再叮！宿主请注意文明用语。系统已开启语音记录功能，您的言行将被纳入"优秀骑手"评分体系。
林北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暴击。
他送外卖的时候被平台算法压榨，被顾客刁难，被站长扣钱。现在好了，连脑子里都有个系统在催他干活——还**会扣文明分。
林北坐在电动车上，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他打开外卖平台的APP，看了一眼今日订单量。
第11单已完成。距离全勤奖门槛：还差39单。
他咬了咬牙，按下接单按钮。
"第12单，取餐。"
不是因为系统催他。是因为今天再不跑够单量，全勤奖三百块就没了。三百块没了，房租就差一截。房租交不上，房东那个"？"就会变成逐客令。
睡大街的话，掉不掉头发确实无所谓了。
但人只要还有屋顶，就还想保住头发。
林北拧动电门，电动车窜出去。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的河，他在缝隙里钻行，头盔里的风灌进来，带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摊的油烟味。
他一边骑一边想：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系统——外卖平台的派单系统、公司的钉钉考勤、还有他脑子里这个破系统——是不是都是同一个厂商生产的？
都在告诉你：干得越多越好，跑得越快越好，卷得越狠越好。
然后你卷到头发掉光，卷到精神萎靡，卷到身体掏空，他们给你发个电子奖状，上面写着：优秀员工。
"操。"林北骂了一声，拧了一手油门。
电动车电机发出一声尖啸，从两辆轿车的夹缝里超了过去。后视镜里，那两辆车还在互相别着，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外卖骑手刚才的速度有多快。
E级体质微增强。10%的速度加成。
放在异能者圈子里，这连个屁都不算。但放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林北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能快一点，是这么爽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个系统的数据**，有一行隐藏的代码正在运行：
逆向奖励机制已激活。检测到宿主抗拒情绪，触发隐藏奖励：摸鱼值+10。
当前摸鱼值：101000。累计达标后，将解锁特殊奖励。
系统表面上催他努力工作，暗地里却记下了他每一句"不情愿"。
这其中的古怪，林北暂时还没发现。
但很快，他就会发现了。
此刻的他只想着一件事：今天还剩39单。换电柜在两条街外，过去要扣三块五。
天海市的夜幕，正从东边慢慢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