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接话。
周姨把汤勺放回碗里，轻声劝：“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么难听。”
我低头看那半碗饭。
一家人。
我在这个家里，连一双新筷子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爸带我去学校办转学。
他开的面馆就在学校旁边，说方便照看。
校长办公室里，我妈也在。
她穿着米白色长裙，手边坐着那个白裙女孩。
女孩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很快露出笑。
“姐姐好，我叫桑晴。”
我妈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比你小一岁，懂事得很。你别吓她。”
校长推了推眼镜：“祁安以前成绩不错，进我们学校没问题。只是她这个情况，要不要先和班主任沟通一下？”
我爸立刻说：“沟通，必须沟通。别让其他学生家长投诉。”
我妈也点头。
“她从小就敏感，最好让老师安排角落位置。”
我看向她：“为什么你也来？”
她的眉毛拧起来。
“桑晴也在这所学校。以后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当然要提前说清楚。”
桑晴低着头，小声说：“妈妈，我不怕姐姐。姐姐小时候救过你，她很勇敢。”
我**脸柔了一瞬。
“还是晴晴懂事。”
我看着她摸桑晴头发的手。
那只手曾经也摸过我的头。
手心很暖。
那是很多年前了。
班主任姓许，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把我领进教室前，在门口停住。
“祁安，同学们可能会好奇，你别太在意。”
我说：“嗯。”
许老师走上讲台，拍了拍手。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要友善，不要议论别人的外貌。”
教室里本来吵，听到这句反而静了。
我从门口走进去。
第一排有女生咬住笔帽。
后排男生把手机藏到桌洞里。
有人吸了一口气，又被同桌用胳膊撞了一下。
许老师笑着说：“祁安，你做个自我介绍。”
我开口：“我叫祁安。”
沙哑的三个字落下。
后排一个男生没忍住，学了一声破风箱。
教室里传出几声压低的笑。
许老师脸色变了。
“谁笑的？”
没人承认。
桑晴坐在第三排，站起来说：“老师，姐姐嗓子受过伤，大家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句话说得温柔，班里看她的人都带着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