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店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暗，暗到能看见窗外霓虹灯的光斑在墙上缓慢游走。
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沈寒山坐在床边，抬起头，看见苏晚棠推门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锁骨上还沾着细密的雨珠，头发半湿地贴在脸颊两侧。她站在玄关处没动，像是犹豫，又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你来了。”沈寒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站起来，喉结微微滚动，“我以为你不会来。”
苏晚棠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他没看清。
“你发消息让我来，我就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不然呢？”
沈寒山走过去，一步，两步，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雨水混着茉莉香水的气味。他伸手，指腹擦过她锁骨上的雨珠，顺着那道弧线往上，停在她下颌。
“你还是来了。”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滚烫，“晚棠，你知不知道我——”
“别说话。”苏晚棠打断他，抬手拽住他的衬衫领口，猛地往下一拉。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狠。
像两年前一样，又像完全不同。
沈寒山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他一把将她抵在墙上，手掌垫在她后脑，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她的腰比以前更细了，细得让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那丝异样很快被铺天盖地的**淹没了。
“想我了吗？”他咬着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问，“这两年，想过我吗？”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说话。”沈寒山退开一点，盯着她的眼睛，“你来找我，是不是还放不下？”
她终于睁开眼，眼眶泛红，里面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是。”她说，“放不下。”
沈寒山的心脏猛地揪紧了，那种酸涩的、滚烫的情绪从胸腔一路冲上喉咙。他重新吻下去，这次温柔了许多，像是怕把她弄碎。
“我也放不下。”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压抑太久的思念和疼惜，“晚棠，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苏晚棠的身体僵了一瞬。
只是短短一瞬。
随即她更用力地回吻他，手指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一颗，又一颗，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急躁和粗暴。
“慢点。”沈寒山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急什么？”
“你明天就结婚了。”她抬起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寒山，你明天就要娶别人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沈寒山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神情复杂，愧疚、挣扎、不甘全搅在一起。
“那是我爸定的婚。”他说，像是在向她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林雨薇……我跟她没什么感情。晚棠，你知道的，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吗？”苏晚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凄凉，“那你明天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不娶她吗？”
沈寒山沉默了。
就沉默了那么几秒钟。
苏晚棠推开了他，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的雨还在下，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模糊成了一片。
“你不敢。”她说，声音平静得近乎**，“**跟林家的生意绑在一起，你不敢悔婚。”
“晚棠——”
“所以我今晚来了。”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看着他，“我来跟你做个了断。”
沈寒山站在原地没动，衬衫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里。
“了断？”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发涩，“你觉得我们之间能了断？”
“不能吗？”苏晚棠歪了歪头，吊带滑下肩膀，露出一截细白的皮肤，“那就别了断。今晚过后，你结你的婚，我过我的日子，但你得记住——沈寒山，你欠我的。”
她说着，抬手把另一边的吊带也拉了下来。
那件黑色裙子滑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沈寒山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他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最后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欠你的，我都还。”他说，“晚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