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摄政王逼我打胎那日，他的白月光正在替我腹中的孩子挑棺材。
她挑了半天，抬头问道： “王爷，孩子是烧了，还是埋了？”
而我的夫君，只低头拨着佛珠，淡淡说了一句：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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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按在长凳上时，陆明鸢正低头替我腹中的孩子挑棺材。
她穿着一身月白狐裘，指尖轻轻划过几口巴掌大的薄木棺，像在挑一件首饰。
“这个太素了。”她轻声同嬷嬷说，“到底是王府第一个孩子，纵然……来路不太干净，也该体面些。”
嬷嬷连连应是。
佛堂里没人敢说话。我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着，小腹一阵阵发疼，腿间已经隐隐有了血腥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可所有人都像看不见。
因为今日，摄政王要处置王妃。
而罪名。
——偷人。
“王爷。”陆明鸢忽然偏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不忍，“姐姐毕竟陪了您三年，孩子没了便罢了，若闹出去，怕是姐姐以后不好做人，到底夫妻一场……”
上首终于传来男人淡淡一句。
“她也配？”
只有三个字。
我忽然笑了。
真行。
成婚三年，我给裴妄试过毒，挡过刀，守过他整整七日寒毒发作，最后换来的，是一句她也配。
我偏头看过去。
裴妄坐在佛堂上首，一身玄色蟒袍，手里慢慢转着佛珠。火光映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眉眼锋利，鼻梁挺直，偏偏眼底冷得吓人。
整个大昭都知道，摄政王裴妄权倾朝野，杀伐果断，也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放了十年的人。
陆明鸢。
为了她，他能三更天闯宫请太医，能在边关打仗时还日日送药回来，甚至能让我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在雪地里跪三个时辰，只因为她一句：
“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三年前嫁给他时，我也曾以为，总能把石头捂热。后来才知道，石头是能热，死人心不能。
“药。”
裴妄终于开口。
一碗黑漆漆的药被递到我面前。
堕胎药。
真狠。
孩子还没成形，亲爹先急着送他上路。
我盯着他，忽然问：
“裴妄，你真觉得这孩子不是你的？”
佛堂静了一瞬。
男人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