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原画稿堆满了整个书桌。
每一张，我都没有发给任何人。
每一张，我都锁在抽屉里，钥匙挂在脖子上。
我想等他出来之后，给他看，然后告诉他——沈夜舟，***欠我一张画。
不是你给我画，是我给你画的三十二张肖像。你得付钱。
但我没等到他出来。
因为我写的吸血鬼*OSS，成真了。
第二章 破壁
那天是中秋节，公司放假，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加班改原画。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我的数位屏上，把德古拉的线稿染成了银白色。
我的身体在发烫。四分之一狼人血统在月圆之夜总是会躁动，虽然不至于变身，但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我能闻到楼下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能听到两个街区外救护车的鸣笛，能感觉到空气中最细微的湿度变化。
二十二点十七分，电脑忽然黑屏了。
不是死机，不是断电——插座指示灯还亮着，屏幕的边缘还有微弱的背光，但整个显示区域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深邃的黑色。
那黑色不像是屏幕故障，更像是有人从屏幕背面泼了一桶浓墨。
然后，黑色之中，出现了一双眼睛。
深红色的。
沈夜舟的眼睛。
我的手指僵在数位板上，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那双眼睛从屏幕深处慢慢浮上来，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接着是鼻子、嘴巴、下巴、脖子、肩膀——他整个人从黑屏中走出来了。
不，不是走出来。
是画出来的。
他像是从我数位板上的线稿里获得了形体，从二维的像素点阵中挣脱出了三维的骨架，从代码和颜料的混合物中凝聚成了血肉。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发光，皮肤还带着数位屏特有的那种冷色调白，头发像笔触一样有粗细不一的质感，但五官是清晰的、立体的、活生生的。
沈夜舟。
他从我的屏幕里，走了出来。
他落在我的书桌上，踩翻了马克杯和一摞原画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半跪在桌面上，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他抬起头，看着我。
深红色的眼睛，泛着微光，瞳孔里倒映着我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