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弟弟结婚买房也理所当然该你掏？"
"对。"
"**让你卖掉自己的房子，给你弟弟凑首付？"
"对。"
叶楠放下杯子。
"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
我一愣。
"因为你从来没有拒绝过。"她说，"从读大学开始，你就一直在给家里寄钱。毕业之后每个月五千，逢年过节一两万，你弟弟结婚你给了68万。你这些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了义务。你不给，他们就觉得你欠他们的。"
我开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叶楠说得没错。
我确实从来没有拒绝过。
大学时，妈妈说家里要修房顶，我把做兼职攒的两万多全部打了回去。研究生时，爸爸说家里要买家电，我又寄了三万。工作后，弟弟说想开个小店，我给了十万。
每一次，我都给了。
没有一次，我替自己多想过。
"还有一件事。"叶楠突然换了个方向，"你弟弟跟你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
"你真觉得你跟我是一样的。"
我点点头。
"这句话你不觉得奇怪？"叶楠看着我，"他为什么不说你别忘了妈怎么养你的，不说你欠我们家的，偏偏要说你跟我是不是一样的？"
我沉默了。
"还有**那句，忘了自己从哪来的。"叶楠靠回椅背上，"晚晚，你有没有查过你的出生证明？"
"查出生证明干什么？"
"你上次跟我说，你家户口本**的出生日期跟**记的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
是有这回事。去年办护照的时候，我发现户口本上写的出生日期是3月16号，但从小到大妈妈都说我是4月初生的。我问过她，她含糊了几句就把话岔开了。
"当时我以为是登记的时候填错了。"
"错一天两天正常，错了半个多月？"叶楠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你要不要查一下？"
"查什么？"
"你自己的身世。"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老人推着轮椅从楼下经过，轮子碾在地砖上的声音传上来，又很快远了。
"你想多了。"我端起杯子，"我就是多给了几年钱，他们**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