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一个月拿三四万，好意思看你亲弟弟租房子住？"
"阿姨，我每月还着1.9万的房贷，手上确实……"
"你别跟我扯这些。"她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我把话撂这儿，蒋家在镇上好歹有头有脸。要是你弟弟给不了甜甜好日子，这个婚我让她离。到时候你们林家赔不赔得起这个脸，你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传来蒋甜的声音："妈，你小声点……"
"我小什么声？"蒋母根本不管，"你嫁过去一天就受委屈，我替你出头怎么了？"
我没再接话。
蒋母又连着数落了几句，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手机，窗外的太阳晒进来，照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
打开微信。
消息多到翻不完。
大姑："晚晚，你弟结婚就这一回，帮帮他怎么了？"
二叔："你现在赚钱了，不能忘了家里人。做姐姐的要有担当。"
表姐："晚晚你别太自私了，全家都看着呢。"
三婶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劈头就是："你在大城市过得好了，不管你亲弟弟？良心被狗吃了？"
一条一条翻下去。
没有一个人问我赚钱容不容易。
没有一个人问我房贷还不还得起。
没有一个人问一句："晚晚，你这些年累不累？"
手机又响了。
视频通话。
来电显示：妈妈。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
还是接了。
屏幕里是妈**脸。皮肤被老家的太阳晒得发暗，眼角的褶子很深，头发花白了一大半。
"林晚，你一整夜不回消息，什么意思？"
"妈，我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你弟弟跟我说了，你不愿意帮他出首付？"
"妈，不是我不愿意。350万，我真拿不出来。"
"你少糊弄我！"她的声量一下子上来了，"你一个月工资三四万，这些年攒了多少你当我不知道？"
"我每个月光房贷就1.9万，物业水电加上生活费，剩不了多少。这几年给家里的钱加起来也有四十多万了。"
"四十万？"妈**口气满是不屑，"你弟弟结个婚花了五六十万，你在**吃的用的哪样不要钱？你好意思跟**算这个账？"
"我没在算账……"
"你就是在算账！"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