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她狂乱的心跳和满身的冷汗。
是梦？一场极度真实、细节饱满到可怕的噩梦？
她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
那张纸条……不见了。
果然，是梦。她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攫住。撑着书桌站起来，膝盖发软。她下意识地看向刚才放着照片的书桌角落——
那张泛黄的童年照，还静静躺在那里。
但照片上的画面，变了。
原本七岁的“沈念汐”站在老宅门前，面朝镜头。现在，照片里的“她”却微微侧转了身子，面朝那扇虚掩的老宅木门，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侧影。而原本空无一物的门缝阴影里，似乎多了一点难以辨别的、更深暗的轮廓，像是一个人站在那里，默默注视着门外。
更让沈念汐血液冻结的是，照片里那个“她”的嘴角，似乎比之前……上扬了极细微的一点。那不是一个七岁孩童天真烂漫的笑，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幽微的弧度，仿佛在对着照片外的她，无声地打招呼。
沈念汐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她上周刚换的工作照——穿着干练的衬衫，在摄影棚里调试灯光。可现在，屏幕上的“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衬衫，不知何时，变成了梦里那件鹅**的、属于七岁小女孩的连衣裙。
不，不是变成。是覆盖？是修改？是……取代？
她颤抖着解锁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想给闺蜜兼同事许楠打个电话，手指却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按不下去。大脑一片混乱。她想问许楠今天编辑部会议的内容，却发现关于那个会议的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似乎有人发了言，具体说了什么，一片空白。她想起似乎和许楠约了明天午餐，但约在哪里？什么时候？完全不记得了。
遗忘，像潮水边缘的泡沫，悄无声息地抹去她记忆沙滩上的痕迹。先是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然后呢？
“别让她知道，她在等你。”
纸条上的字，鬼魅般浮现在脑海。那个“她”，是谁？是照片里那个七岁的“自己”？还是……门缝阴影里的那个存在？
“她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沈念汐抬起头，再次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