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女士，赵老师反映了一些情况，我们也收到了很多家长的反馈。关于小宇在家的生活状况，您能说明一下吗？"
我还没开口，赵甜甜先说话了。
"园长，我不是要针对谁。但是小宇这几天在我家，晚上睡觉都在哭，说不想回去，说怕那个阿姨。"
她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
"沈姐，我不知道你和陈昊哥之间有什么问题，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可以不爱他，但你不能伤害他。"
我看着她表演。
"赵老师，小宇手上的伤是在***被同学抓的，监控可以调出来。"
赵甜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就算那次是意外，但他的心理状态不会骗人。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怕回家？"
园长看着我，等我回答。
"因为他上周在家打碎了我的花瓶，我批评了他两句。一个五岁的男孩被批评之后说不想回家，这很正常。"
赵甜甜立刻接话："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你会凶他。他不是你亲生的，你当然不心疼。"
"赵老师。"我打断她，"你认识小宇多久？"
"他在我班上一年了。"
"那你知道他在***打过几次人吗？"
赵甜甜的表情僵了一瞬。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很正常……"
"上个月他把同班的女孩推下滑梯，那个女孩缝了三针。这件事是你处理的，对吧？"
赵甜甜没说话。
园长翻开桌上的记录本，看了一眼。
"确实有这个记录。"
"赵老师，你现在把他接回家养，他要是再伤害别人，责任算谁的？"
赵甜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沈姐，你别转移话题。我今天来不是讨论小宇在学校的表现，是讨论他在家里的遭遇。一个孩子有攻击性，恰恰说明他在家里缺乏安全感。这是最基本的儿童心理学常识。"
她转向园长，语气恳切。
"园长，我申请暂时担任小宇的临时监护人。在他的家庭环境改善之前，我不放心让他回去。"
园长看看她，又看看我，面露为难。
"这个……需要家长双方同意。沈女士，陈先生那边是什么意见？"
我笑了一下。
"你们可以问他。"
我站起来，拿起包。
"赵老师，你既然这么想养，那就养着吧。"
赵甜甜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愣了两秒，随即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沈姐，我不是要跟你抢什么。我只是心疼孩子。"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赵老师，你知道小宇为什么会在陈昊家吗？"
她眨眨眼："陈昊哥说是远房侄子，父母出了意外。"
"你信吗？"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养着吧，养久了就知道了。"
2
回到家，陈昊已经在了。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外卖，筷子没动。
"***打电话了？"
"嗯。"
"你怎么说的？"
"我说让赵老师养着。"
他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觉得我对小宇不好吗？赵老师那么有爱心，让她来不是更合适？"
陈昊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管这个孩子，正好有人接手你就甩锅？"
我把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
"陈昊，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小宇到底是谁的孩子？"
客厅安静了三秒。
陈昊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说过了，是我堂哥的……"
"你堂哥叫什么名字？哪年去世的？在哪个城市？"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我嫁给你三年，从来没听你提过任何堂哥。你父亲是独生子，你爷爷也是独生子。陈昊，你哪来的堂哥？"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查我？"
"不用查。结婚的时候你家的户口本我看过，你父亲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念，有些事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在替谁养孩子。"
他不说话了。
转身进了卧室，门摔得很响。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吃了两口就扔掉的外卖。
三年了。
这个孩子两岁的时候被他抱回来，说是堂哥出了车祸，孩子没人管。
我那时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