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剂量都在标准范围内。”
“所以呢？”
“所以可能是术前筛查的问题。”苏晚抬头看他，眼眶下面有很浅的青色痕迹，“恶性高热易感性，常规术前检查查不出来，需要额外的基因检测。
如果筛查没做到位，那就不是**操作的问题。”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说服什么的迫切感。
林屿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你的操作呢？”他问。
苏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的操作没有问题。”她说。
林屿没有继续追问。
他不是医生，他分不清那些药剂名称后面跟着的数字意味着什么。
但他做了十几年刑侦，他知道一个人在反复强调同一句话的时候，通常是在遮盖另一些话。
他把目光从苏晚脸上移开，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快递信封，撕开的封口朝上，鼓鼓囊囊的。
“买了什么？”他随口问。
“不是我的。”苏晚说，“以为是医院的调查通知，拆开了才发现不是。
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可能只是恶作剧。”
林屿拿起信封翻了个面。
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
收件地址不是手写，是打印的字体，标准的宋体，看不出任何特征。
这种信封太常见了，全市每一家文具店都有卖。
寄件日期是昨天。
他把信封放下，没有说什么。
但他记住了这个细节——苏晚已经停职了，调查通知不会再寄到她家里来。
她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林屿。”苏晚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她顿了一下，“如果调查结果是我的责任呢？”
林屿转头看她。
苏晚没有看他，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上，拇指正一下一下地**食指的关节。
那里已经被搓得泛红了。
“是你的责任就承担，”他说，“不是你的责任就查清楚。”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也是无用的。
苏晚听懂了，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不算笑了。
她关了台灯，在那片骤然涌入的黑暗中与他并肩躺在同一片沉默里。
她的拇指还在搓食指指节，在黑暗中持续了很久。
那个快递信封是三天前收到的。
那时候苏晚还没有认真去想自己为什么在手术台上站了那四分钟。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反复翻看手术记录，把每一个数字拆开揉碎，试图在剂量、浓度、给药速度的缝隙里找到一个可以归咎的外部因素。
她查了药品批号，查了**机的型号，甚至查了手术当天**机的维护记录。
所有记录都是合格的。
然后那个快递信封出现在她的信箱里。
外层快递袋已经皱成一团，她撕开后，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印刷的手感粗糙灰纸信封。
打开信封后她愣了一瞬——里面倒出来的不是文件，而是一盒黑色的录像带。
没有标签，没有品牌名，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层透明的塑料壳，和里面那卷黑色的磁带。
苏晚把这个东西拿在手里上下翻转了几遍。
这年头已经没有人用录像带了。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找到能播放这玩意儿的机器。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荒诞——她在一个被数字环绕的时代里收到了一件来自过去的遗物。
她把录像带放在茶几上，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开始搜索二手的录像机。
回家之前，林屿接到了一通电话。
“林队，**线那批货的流向查到了。”电话那头说，“有一批**机和输液泵，序列号能对上。”
“流向哪？”
“市立三院。”
林屿拿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苏晚所在的医院。
“具体到科室了吗？”他问。
“还在核。
但有一台**机的编号很有意思，序列号第二位开始缺了两位数，应该是人为磨损。
市立三院采购的**机里恰好有一台序列号缺了两位数的——”
“采购审批人是谁？”林屿打断了他。
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几秒钟后，对方报出了一个名字。
林屿握着电话的指节微微发白。
“你说什么？”
“苏晚。审批表上签的字是苏晚。”
苏晚从二手店搬回那台老式录像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电梯里只有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