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个臭厨子

书名:你只是个臭厨子  |  作者:春风雪  |  更新:2026-05-15



我给雇主当了十年私厨,年薪合同150万,实际只发90万,差额全用“食材损耗”扣了。

晚宴前,女雇主当着一堆人的面,把松茸汤泼我一身:“你这种下人做的东西,配不上今晚的场合!”

我甩下围裙就走,三小时后首富的车队到了,发现我不在,当场取消所有合作。

雇主这才慌了,打电话求我回去,被我拉黑。

第二天,北海道渔场、阿尔巴庄园等所有顶级供应商集体发来通知:“很遗憾,我们只和江师傅本人合作。”

1

汤泼过来的时候,我连躲都没躲。

滚烫的松茸浓汤从领口灌进去,白色厨师服瞬间被染成深褐色。周晓岚端着空盘子站在我面前,声音尖利:“你这种下人做的东西,配不上今晚的场合。”

料理台边站着三个帮厨,管家老陈在门口抱着账本,宾客的司机正在侧厅等着挪车。十几双眼睛盯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厨师服上蔓延的汤汁,松茸特有的土腥味混着热气往上冒。

“周**,松茸天然色泽偏灰,我——”

“我不听借口。”她打断我,把空盘子扔在料理台上,瓷器和大理石台面撞出一声脆响,“首富晚上要来,你就拿这种灰扑扑的东西给我?我花钱是请你来丢人的?”

顾明远靠在厨房门框上,西装笔挺,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比他妻子更冷:“今晚的客人个个身价过亿。你要是搞砸了,这辈子都赔不起。”

老陈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叠纸巾,递到我面前:“江师傅,您先去换件衣服,晚宴还有三小时,来得及。”

他压低声音,眼神示意我别犟。

我接过纸巾,没擦。纸巾在手里捏成一团,汤汁顺着指缝滴在地砖上。

周晓岚还在说:“米其林都是金**的汤底,你这个颜色端上桌,客人以为是剩菜!”

我解下围裙,折叠,放在料理台上。动作很慢,每一个褶皱都压得很平。

帮厨小王睁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你干什么?”周晓岚盯着我的手。

我转身,推开厨房侧门。

“你走了今晚怎么办?”她在身后喊。

门外是庄园的侧道,傍晚的风带着湖水的凉意。我踩过碎石小路,白色厨师服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身后传来老陈的脚步声,他追到门口就停了,没敢再追。

晚宴开席还有三小时。

2

我走出侧门十分钟后,周晓岚应该已经开始慌了。

厨房里只剩三个帮厨,小王会切配,老李负责冷菜,小赵只能打下手。主菜没人能接。

我坐在出租车上,手机震了七次。

全是老陈打来的。

我没接。

车窗外掠过这座城市最贵的湖景别墅区,保安亭里的人向每一辆出入的车敬礼。十年前我第一次来,也是坐出租车,那时候保安还问我是不是走错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江师傅!”周晓岚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老陈说你真走了?你疯了吗?今晚首富要来!”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周**,合同到今天为止。工资结清,我会找律师。”

“你——”她呛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一个做饭的,以为自己是谁?”

我挂断。

拉黑。

出租车开到市中心,停在一家五星酒店门口。我订了行政套房,刷卡的时候前台小姐看了一眼我的厨师服,很礼貌地什么都没问。

电梯镜面里,我的倒影一片狼狈。汤汁已经干了,在白色布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地图。

十年。

我给顾家做了十年私厨。

第一年,周晓岚还会说谢谢。第五年,她开始在厨房里指手画脚。第八年,她当着客人的面说“我家厨子手艺不错”。

今年,她泼了我一身汤。

手机又震了。

顾明远。

我关机。

3

第二天中午,我换了新号码。

旧手机里有73个未接来电,21条短信。顾明远、周晓岚、老陈、供应商、甚至还有几个以前的客人。

我一个都没回。

新手机开机第一件事,是给律师发邮件。附件是十年的合同原件扫描件、所有转账记录、每一次扣款的书面通知。

合同上写的年薪是一百五十万。

这十年,我实际到手的只有九十万。

差额以“食材损耗设备折旧厨房维护费”等名目扣掉。每次扣款都有书面通知,顾明远的签字,公司的章。

我全留着。

律师三小时后回复:证据充分,建议直接提交劳动仲裁。

我说:提交。

挂掉电话,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十年来所有顶级食材的采购记录。北海道渔场的海胆,阿尔巴的白松露,云南的野生菌。每一笔订单都是我私人名义下的,供应商只认我。

顾明远以为这些是他花钱买来的。

他不知道,这些供应商从来不看钱,只看人。

我给北海道渔场的佐藤先生发了封邮件:合作终止,感谢十年。

他秒回:江桑,发生了什么?

我回:换工作了。

佐藤先生沉默了五分钟,发来一句话:明白了。那位顾先生如果联系我,我会拒绝。

我打字:谢谢。

然后是阿尔巴的庄园,云南的菌子商,挪威的三文鱼场。

一封一封发。

每一个供应商都问了同样的问题,给了同样的答复。

发完最后一封,我躺在酒店的床上。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阳光。

顾明远应该快发现了。

他昨晚的晚宴,现在应该正在善后。

4

顾明远发现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晚了半天。

第三天下午,律师打来电话:“对方律师联系我了。顾先生想庭外和解。”

我说:“不和。”

律师笑了:“我猜到了。还有件事,对方在查你的行踪。”

“随便他查。”

我挂掉电话,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首富的私人管家,姓林。

“江师傅,方便见一面吗?首富有事想当面谈。”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三秒。

然后回复:时间地点。

林管家发来地址,是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我打车过去,一路上都在想首富找我做什么。

上次见他,是三个月前。他来顾家做客,指定要吃我做的菌菇系列。吃完后让林管家留了我的****,说下次想单独约。

我以为是客气话。

车子开进庄园,林管家在门口等着。他看起来五十多岁,西装一丝不苟,连问候的语气都是标准的管家腔调。

“江师傅,请跟我来。”

他带我穿过花园,走进主楼的会客厅。首富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

“江师傅。”他站起来,伸手,“我听说你离开顾家了。”

我握手:“是。”

“那场晚宴,我本来是专程去吃你做的菌菇。”他示意我坐下,“林管家试菜后告诉我,换人了。”

我坐下,没接话。

首富亲自倒茶,递给我:“顾明远那个人,我认识二十年了。精明,但不懂感恩。”他顿了顿,“你的手艺,全国找不出第二个。我想请你来我这里,做我的私厨。”

我端起茶杯,茶水还烫。

“年薪五百万。”他说,“食材采购你全权负责,配方保密,合同里写清楚你的权益。我不需要你每天做饭,只需要在我有重要宴请的时候出手。”

我喝了一口茶。

“另外,”首富放下茶杯,“顾明远那边,我已经让人传话了。以后我的圈子,不会和他有商业往来。”

他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我放下茶杯:“什么时候签合同?”

首富笑了:“林管家,拿合同来。”

林管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摊开在茶几上。我逐字逐句看完,确认没有任何克扣条款,没有模糊地带。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首富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别针,银质的,雕着家族徽章:“欢迎加入。”

我接过别针,别在衣领上。

走出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管家送我到门口,临上车前说了一句:“江师傅,顾先生今天接连接到几个供应商的拒绝通知。他应该很快会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窗外,庄园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想起顾家那栋豪宅,此刻应该也亮着灯。

但厨房里,不会再有我的身影。

5

合同签完第二天,顾明远的电话就追到了律师那里。

律师转述:“他想约你见面,说可以谈条件。”

我在首富庄园的厨房里选菌子,手里捏着一朵松茸,伞盖边缘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告诉他,仲裁见。”

律师顿了顿:“他还说,愿意补发全部工资差额,只要你撤诉。”

“不撤。”我把松茸放进竹篮,“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律师笑了一声,“对了,他那边的上市审计被暂停了,听说就是因为你这个劳动**。”

挂掉电话,林管家推门进来:“江师傅,今晚有个小型私宴,六个人,都是首富的老朋友。他说想吃你的手艺,菜单你定。”

我看了看竹篮里的松茸、牛肝菌、鸡枞:“就做菌菇宴。”

林管家点头退出去。我打开冰箱,里面是昨天刚到的北海道海胆、挪威三文鱼。这些食材的订单都是我新签的,供应商看到我换了雇主,配额反而提高了。

佐藤先生在邮件里说:江桑,为您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我回复:彼此。

下午四点,顾明远的第三通电话打到了林管家这里。

林管家敲门:“江师傅,顾先生想通过我联系您。我回绝了,但他说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

“他说首富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想解释。”林管家的语气很平静,“我告诉他,首富的决定不需要解释。”

我继续处理松茸,刀刃贴着伞盖削下薄片:“他还说了什么?”

“他问您是不是在这里工作。”林管家顿了顿,“我说这不是他该问的。”

刀停了一下。

“江师傅,”林管家说,“首富让我转告您,您在这里的一切事务,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您只管做好您的事,其他的他来处理。”

我点头,继续切松茸。

薄片落在砧板上,整齐得像多米诺骨牌。

晚上七点,私宴开始。

我在厨房里听到客厅传来的交谈声,都是这个城市最顶尖的商业领袖。林管家端着托盘进来,空盘子上还留着松茸的香气。

“首富说,”他压低声音,“十年前第一次吃到您做的菌菇,就记住了这个味道。今天吃到,还是那个味道。”

我把第二道菜装盘:“他当时在哪儿吃到的?”

“在顾家。”林管家接过托盘,“那次晚宴之后,首富让我留了您的****,但一直没联系。他说,不想挖顾先生的人,不地道。”

他端着菜走了。

我站在料理台前,想起十年前那场晚宴。

那是我来顾家的第三个月,周晓岚还会说谢谢,顾明远还会问我累不累。

首富吃完后确实让人要过我的名片。

第二天,顾明远把我叫到书房,说以后不许私自给客人留****。

我当时答应了。

现在想想,他大概那时候就怕了。

6

仲裁通知书送达的那天,顾明远给律师打了十七通电话。

律师转述:“他说可以私下解决,不想闹到仲裁。”

我在庄园的花房里修剪香草,罗勒的味道沾了满手:“闹就闹,我不怕。”

“他还说,”律师翻了翻记录,“愿意赔偿你精神损失,再额外补偿一百万。”

剪刀停在半空。

“江师傅?”

“告诉他,”我剪断一根迷迭香,“六百万工资差额,一分不能少。精神损失另算,我要他当众道歉。”

律师沉默了三秒:“当众?”

“对。”我把迷迭香放进竹篮,“就在他们家那个宴会厅,邀请他所有的生意伙伴,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十年是怎么克扣我工资的。”

律师倒吸一口凉气:“江师傅,这个要求......他不可能答应。”

“那就仲裁。”

我挂掉电话,林管家从花房外走过来:“江师傅,有您的快递。”

是北海道渔场寄来的样品,佐藤先生手写的便签夹在盒子里:新一季的海胆,个头比去年大,甜度更高,第一批留给您。

我打开泡沫箱,海胆在冰层下泛着金色的光。

手机震了。

周晓岚。

我接起来。

“江澄!”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海胆放回冰箱:“周**有事?”

“你那个劳动仲裁,撤不撤?”她喘着粗气,“顾明远的公司要上市,你这么一闹,审计全停了!你知道我们损失多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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