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栀】

再次相见------------------------------------------，林栀再也没有见过沈景珩。。，烫金字体，封口处画了一朵栀子花。林栀坐在沙发上拆开的时候，瑜茉躺在沙发另一侧看电视。“请柬？谁要结婚了？乔浅浅。她和谁啊？不会真的是她那会儿追的男神吧...”，小声嘟囔了一声新郎的名字：“季叙。”然后顿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呀...哎呦，这不是她高中追了三年的男神吗，啧啧啧。这个季叙是不是校队的？”，放进抽屉里，语气很平：“嗯”，瑜茉也没问。。，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照在身上是暖的。乔浅浅穿着白色婚纱，季叙穿着黑色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像杂志里裁下来的一页。，是瑜茉硬逼她买的。瑜茉自己穿黄白色的小短裙，笑起来眼睛大大的，****招呼，像一颗行走的小太阳。
郑薇比她们先到。金属半框眼镜，脸上淡淡的笑着，看到瑜茉的第一句话是：“你的裙子颜色跟桌花撞了。”
瑜茉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桌花，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笑出声来：“那说明我审美在线。”
郑薇推了推眼镜，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三个人坐在一起，像高中时一样。
另一边，新郎被灌了几轮酒，脸已经红了，还在笑着挡。伴郎席上推推搡搡，其中一个人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听旁边的人说笑，偶尔扯一下嘴角。
有人拍他肩膀。
“景珩，季叙叫你过去合影。”
他站起来，顺手把打火机揣进裤袋。
——
林栀是被瑜茉推出去的。
“你去跟浅浅说句话啊，她刚才还找你呢。”瑜茉推了她一把，力度不大，但角度刁钻，刚好把她从座位上卸出去。
林栀回头瞪她。
瑜茉举着酒杯朝她笑，用口型说——快去。
她绕过人群，往主舞台方向走。
然后她停下。
因为对面有人也停下。
沈景珩站在舞台另一侧。
比高中时高了，也瘦了。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他手里拿着季叙塞给他的一束捧花，不知道怎么拿，只好竖着抱在身前，有些笨拙。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她。
他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中间，隔了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她。
林栀也在看他。
她看到他的眉眼比高中时凌厉了一些，少年气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成熟，是收敛。像把刀刃收进鞘里，但她知道它还在。
当然知道。
秋风吹过来，风卷着桂花从他们之间落下。
桂花落在他肩头，他没有去拂。
谁也没有往前走。
有人喊他：“景珩！合影了！”
有人喊她：“林栀！过来站这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像两条相反方向的线，把他们往两边拽。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他却头也没回的往前走去。
最后人群涌上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
散场的时候，瑜茉喝多了，挽着林栀的胳膊，步子有些不稳。她把下巴搁在林栀肩上，嘟嘟囔囔地说：“你说他怎么也不过来打个招呼啊……”
林栀没说话。
“我是说沈景珩，”瑜茉打了个酒嗝，强调了一下，“不是别人。”
“我知道。”
“那你……”
“车要到了。”
林栀低头找纸巾。手指碰到包底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张纸条。
折痕已经泛黄，边角起了毛边，像一张被揉了太多次、又舍不得扔的糖纸。
她没有拿出来。
只是用手指沿着折痕摸了一下。
——毕业照拍完以后等我一下。
八年前，高三拍毕业照那天。
他把纸条塞进她的手里，转身走了。她躲着人群打开看了一眼。
那天他们在栀子花开的最美的那天拍了一张合照。
她只是站了很久，久到瑜茉从她肩上滑下去时，被郑薇一把捞住。
郑薇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拉着瑜茉往路边走，回头喊了一声：“走了。”
林栀假装若无其事的拿出纸巾，然后关起包。
桂花还在落。
她转过身，朝停车场走去。
——
很久以后，有人问林栀，后不后悔那天没有给他打招呼。
她想了想，说了一个不相关的答案。
“他写的纸条，我留了八年。”
“但我从来没告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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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