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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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瓶子的第一口蜜糖
那个瓶子是在公园长椅下面发现的。
我刚被房东催租的电话骂完，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那串刺眼的数字：房租欠了三个月，一共九千块。***余额三百七十二块五毛，距离发工资还有十四天。我蹲在公园角落里抽闷烟，吐烟圈的时候无意间低了下头，就看到了长椅下面那个锈迹斑斑的玻璃瓶。
说实话，要不是那天特别背，我连捡都懒得捡。
瓶子大概巴掌大小，瓶身上全是锈迹和泥土，瓶口堵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软木塞。我拿手擦了擦，发现瓶底刻着四个字——等价法则。
我当时笑出了声。
在这个城市里活了二十六年，我什么没见过？地铁口摆摊算命的，直播间卖佛牌的，朋友圈倒腾开光手串的。都**是骗子，套路一个比一个深。这个破瓶子估计也是哪个无聊货扔的，就为了看哪个倒霉蛋捡起来当宝贝。
但我还是把它带回了出租屋。
可能是太想转运了。人在最穷的时候，连路边的一片树叶都敢当护身符。
出租屋在城中村，十几平米，窗户朝北，常年照不到太阳。我住进来两年了，墙壁上的霉斑从指甲盖大长到了巴掌大，房东说要修，每回都说下个月。我把瓶子扔在桌上，躺回床上刷手机。
刷到一条朋友圈：大学同学路今瑶发的，她在市中心新开的日料店打卡。
配文是：“今天犒劳自己，人均八百。”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八百块。我一个月的伙食费。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响。
很轻，像玻璃瓶在桌上翻了个身。
我猛地睁开眼，坐起来。那个瓶子好好地待在桌上，一动不动。我盯了它半分钟，骂自己神经过敏，正准备躺回去——瓶底突然泛起一层幽幽的绿光。
我愣住了。
绿光很淡，像萤火虫的那种亮度，但确实在发光。我伸手去拿瓶子，指尖刚碰到瓶身，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让我这个月多赚五千块。
不是我主动想的。是那个念头自己蹦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塞进脑子里的。
瓶子在我手心里抖了一下，然后绿光消失了。
我握着瓶子在房间里站了很久，什么都没发生。我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