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到“林氏”两个字，我的心脏就猛地抽了一下。
我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去，但说不上为什么。合同签了，违约金够我还三年房贷，我没得选。
睡前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多云，没有雨。
那就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站在林氏大厦楼下。
三***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今天确实没有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了二十八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金属壁板映出我模糊的倒影。我低头翻看手机，确认方案没有遗漏。
电梯在中途停了一次，门打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很高，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很深刻，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但那双眼睛看向我的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是那种……看到不应该存在的人的表情。
就像他在看一个死人。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胸口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既像害怕，又像别的什么，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情绪。
“你是……”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沙哑得像是嗓子眼里压着什么东西。
“沈念安，林氏项目的设计师。”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请问您是？”
他没回答我，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睫，退开了半步。
“二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他侧身让我先走。我走出去的时候，余光瞥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着，像在强忍着什么。
等电梯门完全合上，我才反应过来，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按楼层，他也没有按。
他知道我要去二十八楼。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甲方的人对我的方案很满意，当场敲定了合作细节。但我的脑子里一直晃着那个男人的脸。
“沈小姐？”
我被唤回神，看到甲方代表张经理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今天我老板亲自来了，他想见见你，跟你聊聊项目的事。”
老板？
我跟着张经理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门牌上写着三个字：总裁办公室。
门推开，里面坐着的，正是电梯里那个男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我的方案。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