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心跳声。
终于，“吱呀”一声轻响，大门被推开一条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身形佝偻的男人走了进来。是林文远。他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和愁苦的沟壑，眼神浑浊，带着常年浸淫赌场和劣酒的麻木。他走进来，目光甚至没有在人群中搜寻，只是习惯性地佝偻着背，径直走向金妈妈，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金妈妈点点头，朝人群里喊了一声：“厨房的翠儿，出来吧。”
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怯懦红晕的丫头，低着头，小步快跑出来，站到林文远身边。林文远看也没看柳芸和林月所在的方向，只对翠儿含糊地说了句：“走吧。”便转身，带着那个厨房丫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醉红楼的大门。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林月浑身冰凉，血液都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消失的背影，又猛地转头看向母亲。柳芸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倒下。那眼神里的光，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碾碎的痛楚。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半新不旧蓝布长衫、面容清瘦的青年走了进来。是林诚。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月的心瞬间又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哥哥！哥哥是来接她们的吗？
然而，林诚的目光掠过柳芸和林月时，只是极快地闪躲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回避。他没有走向她们，反而快步走向站在柳芸斜后方的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云姨，柳芸当年在楼里唯一亲近的姐妹。
“云姨，”林诚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我…我来接您。”
云姨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柳芸，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到了林诚身边。
林诚甚至不敢再看母亲和妹妹一眼，低垂着头，带着云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醉红楼。那扇朱漆大门在他身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