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辆银色轿车追尾了前面的车，保险杠碎了一地，碎片弹起来撞在旁边车道的车门上。
那辆银色轿车的司机就是我前面那辆白色车。
我听见他摇下车窗大骂：“***会不会开车？突然踩什么刹车！”
被追尾的车主也不是善茬：“我踩刹车？我刹车灯亮着你看不见？”
我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
他们吵什么？
他们没有踩刹车。
是我。
是我让一切都停了。
那三秒里，所有车都停住了，但惯性还在，后面的车撞上来，追尾，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肯定是我想多了。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话，怎么可能让世界静止？这不科学，这不合理。我只是累了，睡眠不足产生幻觉了。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我看见了后视镜里那张脸。
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我车后大约二十米的位置，站在高架桥的应急车道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朝我这边看。
不是扫一眼，是盯着我看。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猛踩油门，差点擦到旁边的车。
“操，不要命了！”
旁边的司机按喇叭骂我，但我顾不上了。我只能往前开，往前开，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
到公司的时候我已经迟到了四十分钟。
推开玻璃门，前台的小周冲我笑了一下：“陆哥，又迟到了哈，林姐到处找你呢。”
“知道了。”
我扯出一个笑，快步走向电梯。
林姐是我们行政主管，三十岁，热心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人。她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和你聊天，从你早餐吃了什么到你昨晚几点睡，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果不其然，我刚坐下来打开电脑，林姐就端着咖啡晃过来了。
“小陆啊，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堵车。”
“哎哟，高架那一段吧？我也听说了，早上追尾好几辆车呢。你没撞到吧？”
我顿了顿。
林姐说的“听说”是什么意思？她应该不知道具体细节才对。
“我没撞到，”我说，“就是堵了一会儿。”
“那就好，”林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好啊。”
“可能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