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嘴唇贴近麦克风录制有声书。画面里她的脸瘦得颧骨突出，被子下面的身体纹丝不动。
配文写着：「曾经最有天赋的女孩，如今只能用声音换一口饭吃。而她最好的朋友，正站在她回不去的舞台上。」
转发十七万。
陆辞冲进我的公寓，把平板拍在茶几上：「三个品牌解约。今天下午的录制也取消了，节目组说暂时不合适。」
我喝了口咖啡：「嗯。」
「沈知意！」他难得喊我全名，「你到底跟裴声声之间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你这样一声不吭，外面只会越传越离谱。」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你想听？」
「当然。」
「她偷了我的歌。」
陆辞愣住。
「四年前，《浮光》。」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嗓子平静得不像自己，「那首歌是我写的。她拿去投了鹿鸣奖的初选，署了她自己的名字。」
陆辞张了张嘴：「……那首歌拿了当年的最佳原创新人。」
「对。本来应该是我的出道作品。」
「你有证据吗？」
我没回答。
我当然有证据。手机备忘录里的初稿，录音笔里反复修改的demo，发给裴声声试听时的聊天记录。
但那又怎样？
四年前我拿着这些去找她对质的时候，她哭着跪在我面前说：「知意，我妈病了，我需要这个机会，求你了，等我红了我一定还你——」
我心软了。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决定。
「鹿鸣奖」之后，裴声声签了公司，发了专辑，上了综艺。所有人都夸她才华横溢。
而我，从零开始，花了两年才重新写出能被市场认可的作品。
陆辞沉默了很久：「那她瘫痪这件事——」
「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打断他，「她拿了奖之后飘了，天天喝酒蹦迪。那天喝到凌晨三点，自己爬上天台说要拍什么灵感素材，脚一滑摔下来的。警方笔录写得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看着窗外：「说了有人信吗？全世界都觉得她是天才少女，我是踩着她上位的白眼狼。」
陆辞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裴声声的母亲接受了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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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