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黑，耳鸣声尖锐刺耳，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缓过来。
等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在发光。
皮肤下面，血管网络透出蓝光，和骨架上的光芒一模一样。我用力握拳，蓝光随之闪烁。
“见鬼了。”我喃喃。
我把骨架从碎石下挖出来。它很轻，一个成年人骨骼的重量大概不超过五公斤。我用防辐射袋把它包好，抗在肩上往外走。
爬出废墟时，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下面了。
我住在三公里外一处废旧的加油站。把骨架锁进地下室后，我脱掉防护服开始洗澡，水是棕色的，带着铁锈味，但我已经习惯了。末日之后，干净的水比血还贵。
夜里我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那具骨架。
凌晨两点，外面传来声音。
不是风。是一种低沉的、潮水般涌来的噪音，掺杂着骨骼摩擦和喉咙里挤出的呜咽。我翻身爬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瞳孔瞬间放大。
加油站外面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满了丧尸。
最前面几排是普通丧尸，皮肤干瘪、眼珠浑浊，嘴里流着黑水。后面是变异体——有的躯干膨胀成肉瘤，有的四肢反关节扭曲，还有一只浑身长满骨刺，像刺猬一样蹲在地上。
全部跪着。头颅低垂，像在朝拜。
我的目光顺着它们面朝的方向看过去——加油站。准确说，是我存放骨架的地下室位置。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我退后两步，撞翻了桌上的空罐头，哐当一声在死寂中炸响。
丧尸们齐刷刷抬起头。
它们的眼睛全在发光。
幽蓝色的，和骨架一模一样。
我左臂的蓝光再次亮起，血管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蠕动。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压制那股陌生的力量。
丧尸们重新低下头，朝我匍匐。
不。不是朝我。是朝我身体里的“东西”。
我冲到地下室，拉开防护袋，骨架正悬浮在离地面三十厘米的位置。蓝色的光脉在骨架上流动，一根根纤维状结构在空中飘荡，像是某种生物的触须。
触须朝我伸过来。
我想逃，但双腿不听使唤。一根触须钻进我的左臂皮肤，冰凉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我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响。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它们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