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英语**最后三十分钟，我第七次死在考场。
前六次，有人把我的准考证换掉，有人在广播里喊错时间，还有人趁监考老师转身，把一支2*铅笔扎进我的脖子。
最可怕的是，杀我的人，每一次都是我那个温柔到近乎完美的男朋友。
这一次，他站在门外，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拎着给我送来的透明文具袋，冲我笑了一下。
我忽然发现——
他的袖口上，有一滴没擦干净的血。
而那滴血，和我上一次死前，落在答题卡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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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程雾。
高考英语最后一场，下午四点半，我会死。
第一次死亡来得太突然。
那时我正低头涂完形填空，监考老师在前排巡场，空调吹得我后颈发凉。忽然有人停在我身后，低声叫我：“阿雾，做完了吗？”
我一愣。
这声音太熟了，是周既白。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支削得很尖的2*铅笔从侧后方猛地扎进我脖子。
疼得我整个人抽了一下，血顺着校服领口往下淌。我死死捂着脖子，眼前发黑，只看见他俯下身，语气轻得像在哄人。
“答错了。”
“下次再来。”
再睁眼，我回到了开考前二十分钟。
教学楼外蝉叫刺耳，广播正在放考场纪律。我站在人群里，手里捏着准考证，后背一层冷汗。
我第一反应是去找周既白。
他站在树荫下，还是那张干净斯文的脸，见我冲过去，先怔了一下，然后把冰镇矿泉水贴到我手背上。
“脸这么白，紧张了？”
我盯着他。
他眉骨清隽，校服袖子挽到小臂，腕骨很瘦，连指甲都修得整整齐齐。就是这样一个人，上辈子把铅笔捅进了我脖子。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飘：“你下午会进英语考场吗？”
他笑了：“考场封着，我进得去？”
“那你会来找我吗？”
“会啊。”他抬手替我理了下额前碎发，动作亲昵得像往常一样，“考完带你去吃你想了很久的火锅。”
他说这话时，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很淡的皂香。
可我只觉得冷。
上一次，他杀完我后，也说了“下次见”。
我避开他的手，转身进了教学楼。
第二次，我没死在铅笔下。
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