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解释。
走出礼堂的时候，念安从后门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爸。"
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你听到了？"我问。
"嗯。"
"你为什么那么说？"
她没回答，把脸埋进我胳膊里，闷闷地说："爸，我饿了。吃火锅好不好？"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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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雾气蒸腾，辣锅翻滚着红油。
念安夹了一筷子毛肚涮了十五秒，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我看着她吃，没什么胃口。
老周发来的那张照片还烧在我脑子里。
"爸，你不吃啊？"念安推了推鸳鸯锅，"清汤这边的豆腐好了。"
我夹了一块豆腐，没蘸料，直接咽了。
"念安。"
"嗯？"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停下筷子，慢慢放在碗沿上。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神比刚才在台上还要认真。
"爸，我上个月在妈手机里看到了聊天记录。"
我的筷子顿住。
"她跟一个姓方的男人。"念安的声音压得很低，火锅的咕嘟声几乎盖过她的话，"聊天记录从去年九月开始，每天都有。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定位共享。"
我放下筷子。
"还有转账记录。妈给他转过钱，好几笔，最大的一笔八万。备注写的是旧账。"
八万。
我去年年底奖金十二万，拿回家交给她的时候，她说要还房贷、交念安的补课费，让我别乱花。
"爸。"念安盯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锅里的汤翻滚着，热气扑在我脸上。
我知道吗？
也许知道。
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加班，越来越多的出差，越来越少的对视和交谈。回家后直接进书房关门，说要处理工作邮件。周末永远有应酬，连念安的模考成绩都不过问。
我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不愿意去证实。
"爸。"念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桌面上，"我不想让她来我的家长会。我不想让她坐在你旁边，假装是一家人。"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
"所以我说她走得早。"
"对我来说，她确实走得早。"
"从她开始骗你的那天起，她就已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