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考了全市第一。
妻子说公司有重要客户，家长会去不了。
我一个人坐在台下，看她走上领奖台。
直到邻居发来一张照片——
林舒瑶坐在另一所学校的家长会现场，旁边是个西装男人。
她的初恋。
女儿拿起话筒，看了我一眼。
"感谢我爸，十二年来，他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
她停了两秒："我妈走得早。"
台下哗然。
当晚，林舒瑶的电话被亲戚朋友打爆了。

六月的阳光毒辣，晒得人后背发烫。
我坐在育才中学礼堂第三排，周围全是成双成对的家长。左边那对夫妻在讨论暑假带孩子去哪旅游，右边那位母亲正举着手机录像，她丈夫帮她扶着包。
我旁边的座位空着。
椅背上搭着我的外套，占了个位。其实没必要占，不会有人来坐。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舒瑶发来的微信。
"老公，实在抱歉，周总临时约了晚宴，这个客户跟了三个月了，今天必须拿下。念安的家长会你辛苦了，回来给我讲讲。"
后面跟了三个抱歉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打了两个字："好的。"
礼堂里的空调开得不够足，我松了松领口。台上校长正在念获奖名单，念到"全市理科状元"的时候，我坐直了身子。
"陆念安同学，以七百三十八分的成绩，荣获本市理科第一名！"
掌声雷动。
我女儿从侧幕走出来，穿着白色校服，马尾扎得利落。她瘦了，下巴尖了，但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十二年。
从她四岁那年我一个人带着她去打疫苗开始，到现在她站在全市最高的领奖台上。
十二年，我没缺席过一次家长会，没落下过一次接送，没错过一次生病时的整夜守候。
而**妈，总有加不完的班，见不完的客户，出不完的差。
我正想举起手机拍照，微信又震了。
不是林舒瑶。
是隔壁楼的老周。
"陆哥，你看看这个。"
一张照片。
我点开，放大。
照片里是另一所学校的礼堂，**上写着"锦城外国语学校期末****"。
**排靠走道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烫过的卷发，酒红色连衣裙，侧脸对着镜头。
林舒瑶。
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