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念念啊，你小姨父最近炒股亏了，家里真没钱，你别怪我。”
“喂，王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许念。”
“哦，许念啊，我现在手头也紧，要不你再问问别人？”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我终于明白，求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事。
天完全黑了。
我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后一个号码。
一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再打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
是我大学时的闺蜜，李月。
毕业后，她去了**，我嫁给了陈浩，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
“是我，许念。”我的声音沙哑。
李月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了？”她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失声痛哭。
把所有的委屈，不甘，绝望，全都哭了出去。
李月没有打断我。
她就那么安静地听着。
等我哭够了，她才开口：“缺多少？”
“十五万。”
“**发我。”
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
我愣住了：“月月，我……”
“你什么你，先把**发我。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先救人。”
我颤抖着手，把**发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收入***2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200,000元。”
二十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温暖的。
我给李月打电话：“月月，怎么是二十万？我只要十五万就够了。”
“剩下的五万，给**买点好吃的，再给你自己买件新衣服。许念，别把自己活得那么卑贱。”
“这钱，我一定会还你。”
“还什么还，”李月在那头笑骂，“你忘了大学时是谁替你挡了三个混混，缝了八针？这点钱，就当我提前投资了。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别让我这二十万打了水漂。”
“活出个人样。”
我喃喃自语。
我挂了电话，立刻把十五万转给了医院。
然后，我走进医院对面的24小时律师事务所。
“你好，我要拟一份离婚协议。”
律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