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了下午的工作。
检查数据，记录日志，和同事交接。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下班打卡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控制主机。
它的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像一颗平稳跳动的心脏。
为这座工厂，也为刘海涛他们，创造着源源不断的利润。
而我，这个心脏的制造者和维护者，价值是零。
我回到出租屋，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我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那些情绪在看到“0”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烧成了灰。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
我调出了那个后门程序的代码。
在指令序列的末尾，我加了一行新的定时任务。
一个很简单的指令。
在十五天后的上午十点整，执行“shutdown-h now”。
彻底关机。
没有任何重启指令，没有任何恢复逻辑。
想要再打开它，必须有人带着***权限，亲手在主机上操作。
而整座工厂，唯一的***，是我。
我设置好之后，删除了所有操作日志。
然后，我开始在网上搜索新的手机号码。
预定了一张去邻市的火车票。
又在工厂对面的那家“时光咖啡馆”，预定了一个十五天后靠窗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但我的世界，已经安静下来。
刘海涛以为的平静，是我按下秒表的声音。
02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我办了离职。
刘海涛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
“小张，不再考虑考虑？”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我摇摇头。
“家里有点事。”
他不再多说，爽快地签了字。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螺丝钉。
走了，再招一个就是。
甚至可能更便宜，更听话。
我收拾好东西，一个不大的纸箱。
和同事们道了别。
他们大多眼神里带着同情，还有羡慕。
羡慕我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没有回出租屋。
直接去了火车站，坐上了去邻市的火车。
这半个月，我没有联系任何人。
旧的手机卡被我剪断，扔进了垃圾桶。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十五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