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学申请书拍在桌上的时候，婆婆和小姑子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上一秒她们还在沾沾自喜，轩轩又考了全校第一。下一秒，那个所谓的天才神童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出来了。我死死护住怀里瘦成一把骨头的女儿。整整三年，我那聪明伶俐的糖糖被她们用系统疯狂吸取智商，变成了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迟钝孩子。你们想吸？那我偏不让你们吸了。我带女儿休学，旅游，摆烂。吸不到了，看你们的天才神童还剩几分聪明。
-正文：
第一章
三年前，糖糖能认八百个字，背四十首古诗。
三年后，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完整。
小姑子的儿子轩轩，三年前连二十以内的加法都掰手指。
三年后，他拿了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
婆婆郑秀芳逢人就夸。
"我那外孙是天生的读书料，脑子聪明得不得了。"
说完看我女儿一眼，叹口气。
"糖糖这孩子，随**，拎不清。"
今晚是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日子。
婆婆把轩轩的奖状摆在饭桌正中间，盛汤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轩轩，给姥姥背首诗听听。"
轩轩立刻站起来，摇头晃脑背了一段。
婆婆带头鼓掌。
小姑子陆雅琴端着碗，嘴上谦虚。
"妈，您别夸了，轩轩还小呢，别骄傲了。"
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我低头给糖糖夹菜。
她的筷子握不稳，夹了三次，掉了三次。
婆婆的目光马上扫过来。
"念晚，糖糖今年都七岁了，筷子都用不好？"
"你平时到底怎么教的？"
我没回答，把菜放进糖糖碗里，换成勺子。
陆雅琴插了一句。
"嫂子，要不让糖糖跟轩轩多待待？孩子之间互相带，进步很快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轩轩正盯着糖糖看。
那个眼神不像一个八岁男孩看妹妹。
更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盯着一盘菜。
饭后两个孩子在客厅待了半小时。
轩轩兴冲冲跑去找陆雅琴。
"妈妈，我脑子好舒服，好清楚！"
糖糖蜷在沙发角落，叫了三声才抬头。
"妈妈……糖糖头疼。"
我蹲下摸她额头，不烫。
但她的眼睛蒙了一层雾，跟来之前完全不一样。
来之前她还能念出小区门口的路牌。
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