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走出病房,清晨的走廊空寂冷清。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高空蹦极项目负责人的电话。
“他怎么样了?”沈乔一走到窗边,“把人弄上来了没有?”
“已经……已经弄上来了,沈小姐。”
沈乔一“嗯”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他很怕高,估计吓得不轻。立刻安排个医生给他检查一下,我马上过去接他。”
说着,她已经拿起车钥匙,快步走向电梯。
电话那头却支支吾吾起来:“沈小姐……裴先生他……他已经走了。”
“走了?”沈乔一脚步猛地一顿,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又合上,“他那个样子怎么走?你们就让他自己走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怒意。
裴寒川有多怕高,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自己离开?
“沈小姐息怒!是、是裴先生自己坚持要走的,我们也不敢强留啊……”负责人声音发颤。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沈乔一声音一冷,“我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把今天早上的监控发给我!立刻!”
坐进车里,引擎发动,她却没立刻开走。
手机很快收到一段视频。
点开,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极其狼狈地、一点一点在地上爬行。
我似乎想站起来,却一次次跌倒,指甲抠进地里,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每一下移动都艰难无比。
那双总是盛满骄傲或怒火的眼底泛着猩红。
沈乔一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尖锐的痛感猝不及防。
她昨天……是真的气昏了头。
我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钢筋铁骨、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她几乎忘了,我也有这样脆弱恐惧的时刻。
她知道我害怕,却没想过我会怕成这样。
她立刻拨通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
她心烦意乱的挂断,又点开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昨晚是我过分了,在哪?我去接你。
发送后,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把她拉黑了。
沈乔一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她胸口剧烈起伏,一种混合着愤怒、懊恼和隐隐恐慌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又看了一眼监控时间,计算着。
以我当时的状态,绝对走不远。
她不再犹豫,猛地踩下油门,黑色跑车冲了出去,朝着郊外蹦极台的方向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她眉头紧锁,眉头皱的很紧。
就在她全神贯注开车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地址,标题只有短短几个字:
第一份惊喜
沈乔一瞥了一眼,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