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句话："三天，我说到做到。"

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合同，指节发白。

十五年。

我从二十八岁开始经营这间早餐店，每天凌晨三点半起床，和面、熬粥、蒸包子。十五年来没休息过一天，把一间十平米的小铺面做成了整条街生意最好的早餐店。

而周建国，我那个丈夫，在这十五年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赌。

我掏出手机，拨了周建国的号码。

响了八声，没人接。

再拨，关机。

我蹲回地上，看着卷帘门上的封条，天还没亮，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章

周建国是在第二天晚上回来的。

我坐在客厅里等了他一整天，桌上摊着那份抵押合同。

门响了，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烟味和酒气，脚步虚浮，眼神躲闪。

"你去哪了？"我问。

"在朋友那儿待了一晚上，手机没电了。"他绕过我，想往卧室走。

"站住。"

他停下脚步，没转身。

"这是什么？"我把合同举起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巧珍，这事儿我能解释。"

"你解释。"

"我就是周转一下，借了点钱，过两天就能还上。"他**手走过来，"你别急，这事儿我能处理。"

"六十万，你管这叫周转一下？"

"那个……利滚利嘛，本金没那么多。"

"你拿我的店做抵押，你问过我吗？"

周建国不说话了，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地面。

"上面还有我的签名，"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三个字，"这是你签的？"

"巧珍，我当时实在没办法了，马德胜那边催得紧，我不签他就要断我的手指头……"

"所以你就替我签了？"

"我想着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回头再想办法把钱还上……"

"你赌了多少？"我打断他。

他不吭声。

"我问你，这些年你到底赌了多少钱？"

"加上这次……大概……八十多万。"

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八十多万，我起早贪黑十五年，存折上的全部积蓄也就三十万出头。

"之前那些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