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他。
"张医生，我记得骨髓穿刺术后大出血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供体如果本身有贫血症状，风险会更高。"
他的笑容凝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
"看过一些资料。"
我的语气随意。
"我有中度贫血，这个您应该清楚。医院的常规体检报告里写得很明白。"
张医生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他咳了一声，换了个姿势。
"贫血的问题可以提前调理，我们会制定专门的方案。"
"调理到什么标准才能做手术？"
"血红蛋白达到一百一以上就可以了。"
"那如果调理期间，发现供体不适合捐献呢？"
张医生的手微微停顿，然后很快恢复自然。
"不会的，你的配型非常完美。"
我不再追问了。
再问下去，他会起疑心。
"好，我先看看这些材料。"
张医生走后，我关上门，把那份知情同意书扔进了碎纸机。
然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上一世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查到沈娇娇伪造病历的全部证据。
这一世，我只需要一通电话。
我拨出了方明远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明仁医院血液科副主任张凯平。重点查他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和就诊记录修改权限。"
方明远沉默了两秒。
"你又在搞什么？"
"救自己的命。"
客厅里的闹剧
第二天是周末，爸妈把沈娇娇接回了家。
说是"让娇娇在家休养几天，换换心情"。
我从楼上下来拿水，正好看见客厅里的场景。
沈娇娇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半躺在贵妃椅上。
妈妈在给她削水果，爸爸在旁边陪她看综艺。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进口零食和营养品。
燕窝、鲜炖花胶、有机蓝莓。
一个"白血病晚期患者"，吃得比正常人还精致。
"爸，这个节目好搞笑。"
沈娇娇笑得开心，脸上哪里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你喜欢看就多看会儿。"
爸爸满脸慈爱。
我拿了水杯正要上楼。
"若晚。"
妈妈叫住了我。
她放下水果刀，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昨天张医生来过了吧？知情同意书你签了没有？"
"没签。"
妈**脸色变了。
"若晚，你到底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