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晨醒来，它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手机充电器旁边了。
它像是活的一样，缠上我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干脆爬起来，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上次从平行世界偷偷带回来的东西——沈煜的日记本。
那本日记我只看了一半，不敢再看。
第一页写的是时间节点：2018年3月7日，第一次见到“自己”。后面标注着“计划启动日”。我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头皮发麻。这不是求助，这是有预谋的狩猎。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怎么调查现实世界的我，怎么设计第一次接触，甚至精确计算了每次穿越后我应该觉醒什么能力。第六页有一段用红笔圈起来的话：“九次之后，界限模糊。第十次，他开始不再是完全的‘自己’。”
我翻到第十页，上面画着一个表格，统计着所有能力：“过目不忘、超凡听力、信任值检测、体能强化、情绪感应、时间感知增强、电磁干扰、人体感应、语言通晓、隔空取物。”
全是这十次穿越的积累。
每个能力后面都标注了一个数字，我一开始没看懂，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量。每次穿越回来，我现实世界中失去的时间越来越多。第一次只消失了半小时，第十次消失了整整两天。我的记忆里有两天的空白，同事说我那两天请了病假，但我完全不记得。
也就是说，我每次穿越，都在用现实的寿命做代价。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当十一个能力集齐之时，宿主完成，计划终结。”
我盯着这句话，后背的汗把睡衣都洇湿了。
为什么是十一个？我现在只有十个。等等，“第十一次穿越”——手机警告说的就是这个。那个沈煜在等我完成最后一次能力获取。一旦第十一种能力上线，我就彻底成了他的容器。
我翻到最后几页，发现有撕扯的痕迹，只剩一小块纸片，上面写着半句话：“每天零点，界限最模糊。届时可…”
后面没了，被撕掉了。
零点？凌晨零点？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11点47分。还有13分钟。
正想着，身体忽然一阵剧烈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每次穿越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