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妈声音发抖。
“那是你哥的第一个孩子，你要是害他们房子没了，我跟你没完。”
我问：“妈，我出二十万装修款的时候，你怎么没说那也是我的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很快，我哥江远的声音挤进来。
“眠眠，你别闹了，先签字，别的以后说。”
“以后是哪天？”
“你嫂子情绪不能激动。”
我笑了一下。
“我的情绪就能随便激动？”
林倩抱住我的腿。
“小妹，嫂子给你磕头行不行，只要你签字，我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妹妹。”
她额头往地垫上碰，声音不大，楼上楼下都听的见。
王阿姨小声劝我。
“差不多得了，人都这样了。”
我低头看着林倩。
她指甲做了新款，碎钻刮在我裤腿上。
二十天前，她用同一双手，在朋友圈评论区回别人，我老公妹妹是提款机，没结婚的钱留着也没用。
我打开门，没让她进去。
“林倩，我刚下飞机，很累。”
她猛的抬头。
“你什么意思？”
“明天上午十点，带**们所有贷款材料，去律师事务所谈。”
她眼神一慌。
“什么律师，一家人谈事，找律师干什么？”
我把行李箱推进屋里，挡住门。
“你们拿我当外人时，挺熟练的。”
我哥赶到，气喘吁吁挤上楼。
他看见跪着的林倩，脸沉了。
“江眠，你让你嫂子跪着？”
林倩扑进他怀里。
“老公，我求她了，她还是不肯。”
江远看着我，眼里全是失望。
“你真变了。”
我握着门把手。
“哥，明天十点，过时不候。”
他咬着牙。
“你非要把这个家逼散是不是？”
我关门前，看见林倩贴在他胸口，嘴角轻挑了一下。
我说：“散不散，明天看材料。”
2
“你嫂子昨晚差点进医院，你满意了？”
第二天九点，我妈堵在律师事务所门口，手里攥着保温桶。
她没问我累不累，没问我吃没吃饭。
江远扶着林倩站在旁边。
林倩戴着口罩，眼睛红着，手搭在肚子上。
我问：“材料带了吗？”
江远皱眉。
“先别提材料，你给你嫂子道个歉。”
“道什么歉？”
“她怀孕了，你刺激她。”
我看着他。
“哥，你记不记得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