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眼全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方向，没有停留。
她不认识我。
赵明从来没让她见过我。
在他的叙事里，我只是一个"前公司的普通员工"。
第五章
路演进行到一半，赵明开始讲商业模式。
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举手。
"赵总，你们的毛利率数据和行业平均水平差距很大，能解释一下吗？"
赵明笑了笑。
"好问题。我们的供应链管理做了深度优化，成本控制能力远超同行。"
他翻出一张图表。
"这是我们和行业前五的对比。"
那张图表的数据来源，是我去年花了两个月实地调研的结果。
只不过他把"成本偏高，存在优化空间"改成了"成本领先，优势显著"。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我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问题。
路演继续。
赵明越讲越顺，台下的气氛也越来越热。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表情是那种"这个项目不错"的兴奋。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完了全部四十分钟。
散场的时候，钱芷萱走上台，和赵明并肩站在一起，接受投资人的寒暄。
我起身往外走。
在门口，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我。
他个子很高，五官轮廓很深，看起来三十出头。
"这位女士，你是哪家媒体的？"
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铭牌：沈逸舟，盛元资本，投资总监。
"自由撰稿。"
他挑了下眉。
"自由撰稿人会在路演全程做笔记？"
我合上本子。
"职业习惯。"
他没追问，只是递过来一张名片。
"如果你对锐恒的财务数据有什么看法，可以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盛元资本。
这轮融资的领投方之一。
第六章
晚上回到家，我把路演的录音整理了一遍。
赵明一共引用了十七处数据，其中十二处被篡改。
篡改幅度从15%到300%不等。
最离谱的一处，是把应**款坏账率从31%改成了2%。
我打开真假对比表，把今天的新发现补充进去。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若晚？"
男声，低沉，有点熟悉。
"我是沈逸舟，今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