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死者归来

手抖得厉害，伸长胳膊去翻她的脸。指腹触到她的皮肤，冰凉僵硬，死亡时间至少几个小时。我屏住呼吸，把她的头发拨开，露出半边脸——皮肤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
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这张脸，我每天早上都在镜子里看到。
是我。
电梯门开了。凌晨四点整，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全湿透了，被子被踢到地板上。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显示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陆衍之。通话记录显示，第一个电话是十二点零五分，第二个十二点十分，第三个十二点十五分。
那个时间点，我明明不在家。
我拿起手机想回拨，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陆衍之半夜给我打三个电话，为什么？他平时有应酬，最晚十一点也睡了，从不会在凌晨给我打电话。
我拨回去，铃声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安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被吵醒的倦意，“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反问，“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吓醒了，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但你没接，我就多打了两个。”
梦里出事了。凌晨十二点的电话，而我三点多才醒。中间那三个多小时，我的身体在哪儿？
“安安？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我睡太沉了，没听到。”我挂了电话，翻身去看床头柜。项链好好躺在那里，月亮形的吊坠泛着冷光。我的手停在它上方——不敢碰。
天亮之后，我照常去上班。生活还要继续，总不能因为做了一个诡异的梦就不活了。
问题是那真的只是梦吗？
电梯里的血腥味还在鼻腔里残留，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胎记还在。但梦里那具女尸，她的胎记形状——比我的小一些，位置也偏一点。像但不完全像。
公司里气氛不太对。前台小妹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我拉开工位的椅子坐下，组长陈姐走过来，递给我一个信封。
“安安，这是部门大伙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现金，目测有五千块。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