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走的那年我六岁，奶奶烧了她所有照片，骂了她十二年。
她说我妈姜岚是狐狸精，跟野男人跑了，一分钱没给我们留。
十二年后，我终于找到了她。
她正坐在迈**后座，指着驾驶座上那个帅得****的男人，对我笑得一脸慈爱：
「闺女，叫爸爸。」
我看着那个男人刀削斧凿般的侧脸，和手腕上那块我数不清几个零的表，迟疑地开口：
「妈，咱家产业都这么大了吗？这批货……看着很贵啊。」
男人的脸，当场就绿了。
第一章
妈走的那年我六岁。
奶奶第二天就把她所有照片都烧了，连带着我那件我妈亲手织的毛衣。
火光映着她扭曲的脸，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狐狸精！不要脸的玩意儿！」
「跟着野男人跑了，连亲生女儿都不要！」
「一分钱都没留下，丧了良心了！」
十二年来，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刻在我脑子里。
我叫江小鱼，我妈叫姜岚。
在***描述里，姜岚就是个狠心、自私、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是我人生的污点，是我走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的根源。
我恨她。
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恨她。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潮湿又闷热。
奶奶又因为我没听她的话，去镇上唯一的网吧打了两小时游戏，而罚我打扫储藏室。
那是个终年不见阳光的房间，堆满了破烂。
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一个积满灰尘的旧床板拖出来。
一个破旧的鞋盒掉了出来。
我本来没想理，但鞋盒的盖子摔开了，露出一沓皱巴巴的纸。
是汇款单。
很多很多张。
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我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汇款人：姜岚。
收款人：江建国。是我爸。
第一张的日期，是她走后的第二个月。
金额，五百。
在十二年前，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每个月，一张。
从五百，到一千，再到三千，五千……
十二年，一百四十四个月，一张没断过。
每一张皱巴巴的单子，都被折了又折，像是被人无数次拿在手里，又终究没有扔掉。
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