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了这份协议，你净身出户，马上滚蛋！”
婆婆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能戳穿天花板。
我看向我的丈夫，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
可他只是漠然地将协议推到我面前：“妈说的对，赶紧签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暖被彻底浇灭。
我拿起笔，利落地签下名字。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却不知道，明天，我就会以新董事长的身份，**他们引以为傲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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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这份协议，你净身出户，马上滚蛋！”
刘凤霞的声音尖利，像一把生锈的刮刀，用力地刮擦着我的耳膜。
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很高，鼻孔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胜利者的鄙夷。
客厅的水晶灯开得刺眼，光线落在茶几那份****的离婚协议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净身出户”四个字，被加粗放大，像四个黑洞，要将我三年来的所有付出都吸食干净。
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越过那份协议，直直地落在我丈夫江皓的脸上。
我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可他只是漠然地抬起眼皮，那双我曾以为盛满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漠和不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份协议往我面前又推了推，动作干脆，没有任何留恋。
“妈说的对，赶紧签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催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办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时间。
大家的时间。
原来我这三年的婚姻，我倾尽所有的爱，在他眼里，只是在浪费时间。
我心底那点仅存的，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温暖，被他这句话彻底浇灭。
再也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疯狂搅动。
我死死掐住掌心，用指甲带来的刺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狼狈。
我拿起笔。
那支派克钢笔，还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时，我用自己兼职赚来的第一笔稿费给他买的。
他说他很喜欢。
现在，他用我送的笔，签下了离婚协议，然后递给我，让我签下自己的出局书。
多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