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月薪六千，供八个别人家孩子上大学

女，县里李寡妇家的儿子，加上去年新认的两个……"
我掰着手指头数。
"八个。"
赵铁柱瞳孔放大了一圈。
"你说啥？"
"我爸，月薪六千，手底下资助八个别人家的大学生。"
赵铁柱张着嘴看我，面条挂在嘴边，汤汁往下滴。
"兄弟，你确定**是工厂工人，不是慈善基金会会长？"
"确定。"
"那他给你留多少？"
"不知道。反正不够交学费。"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把泡面往我面前推了推。
"吃吧。"
"不用。"
"吃。"他说，"你别倔了，你脸色都发白了。"
我没接。
倒不是不饿。
是泡面的味道忽然让我想起初三那年冬天。
我妈走了以后第一个冬天。
那年期末**，我考了全校第三。
回家的时候路过村口，看见我爸站在刘文斌家门口，笑着把一个信封递给刘文斌**。
刘文斌**接过信封，眼眶红红的，握着我爸的手说："陈大哥，你是好人啊。"
我爸笑得特别灿烂。
那种笑，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至少不是对着我的时候。
"兄弟。"赵铁柱叫我。
"嗯？"
"你啥打算？"
我拉开抽屉，看着那三百二十块钱。
"想办法呗。"
我笑了一下。
"他不是说了吗，我是他儿子，吃点苦怎么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学校的勤工俭学中心。
到了才知道，这地方比我们食堂高峰期还挤。
门口排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行字——
穷。
排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我。
窗口的姐姐翻了翻表格。
"食堂帮厨，一小时八块，早上五点到七点。"
"行。"
"图书馆整理书架，一小时七块，下午两点到五点。"
"也行。"
"快递驿站分拣，一单三毛。"
"都行。"
姐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这个态度有点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狗看见骨头。
"同学，你确定都要？时间排得过来吗？"
"排得过来。"我说，"我课不多。"
实际上我课挺多的。
但没办法。
我算过一笔账。
下学期学费五千四。
住宿费一千二。
教材费大约三百。
加上日常吃饭，一个月最低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