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温老师，你真的能救我吗？"
女孩躺在催眠椅上，袖口卷到手肘，手腕上几道旧伤排得很整齐。
陈默站在她身边，握着我的手。
"晚晚，她才二十一岁，学校老师说她状态很差，已经好几次想不开了。"
"你是做这个的，帮帮她。"
我把记录本放在桌上。
"病人叫什么？"
女孩看着我。
"沈意。"
陈默立刻补了一句。
"她是我资助的学生，家里条件不好，人也敏感，你说话别太重。"
我点开预约系统。
"资助学生，需要你亲自送到我这里？"
陈默顿了一下。
"她信任我。"
沈意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陈叔叔说，您是最温柔的人。"
我拿起白噪音怀表，放在她耳边。
"既然来了，就按我的流程走。"
陈默看了一眼怀表。
"这东西还在用？"
"嗯。"
"我记得你以前说，它是你老师送的。"
我抬眼看他。
"你记性不错。"
他笑了笑。
"你的事，我都记得。"
沈意忽然开口。
"陈叔叔，您别陪着我了，我怕温老师误会。"
陈默立刻看我。
"她就是小孩子，说话没分寸。"
我翻开记录本。
"咨询室不留家属。"
"我不是家属。"
沈意说得很快。
陈默脸上的笑收了半分。
我按下怀表侧面的开关。
白噪音响起。
我说："那就更该出去。"
陈默低声道："晚晚，别这么生硬。"
我把笔放下。
"这里是我的诊室。"
他盯着我几秒。
"好，我在外面等。"
门关上后，沈意侧过脸看我。
"温老师，你跟陈叔叔感情真好。"
"进入状态前，少聊天。"
"我只是羡慕。"
她抬起手，露出腕上一片精致的黑色花纹。
"他每天给你熬汤吧？"
我的手停了一下。
她笑了。
"陈叔叔说，你工作太累，睡眠也不好，喝点汤能安神。"
我把怀表挂在椅背旁。
"他说得很多。"
"是啊。"
沈意闭上眼。
"他说你很可怜。"
我调慢节拍。
"可怜在哪里？"
她的唇角动了动。
"结婚七年，没有孩子。整天听别人哭，自己也快坏掉了。"
我没有接话。
沈意继续说："他说你这种人啊，最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