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马丽华的声音："哟，还挺有脾气。"

陈志强哈哈笑："乡下人嘛，死要面子活受罪。过两天找不着活干，自己就灰溜溜回去了。"

我攥紧包袱皮，牙咬得咯吱响。

回去？

我宋巧兰这辈子，再也不回那个村了。

城里不好混。

我揣着八十块钱，在街上转了一整天，没找着落脚的地方。

招待所一晚上两块五，住不起。

工厂招工要介绍信，我没有。

天黑的时候，我蹲在百货大楼后面的巷子里，啃从家里带来的干馍。

"姑娘，你蹲这儿干啥？"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从旁边的小门探出头来。

"找活干。"我站起来，"婶子，您这儿招人不？"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会干啥？"

"缝衣裳。"

"缝衣裳？"她撇撇嘴，"我这是裁缝铺子，不是缝补摊。"

"我会裁。"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会裁？那你看看我身上这件，什么版型？"

我扫了一眼。

"苏式连衣裙改的，腰线提了两公分，袖子从泡泡袖改成了直筒，但是肩线没改好，穿着往前窜。"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一眼就知道。"

这是我打小就有的本事。

任何衣裳，我看一眼就能在脑子里拆成一片片的布料，每一刀该怎么裁，哪里该收，哪里该放，清清楚楚。

女人沉默了几秒。

"进来吧。"

她叫王桂芬，大伙都喊她王婶。

这间裁缝铺子开了五年，就她一个人撑着，生意不好不坏。

"我管你吃住，一个月给你十五块。"

"行。"

我放下包袱皮，当晚就住进了铺子后面的小隔间。

躺在硬板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陈志强的脸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从明天起，我宋巧兰只认钱，不认人。

在王婶铺子里干了三天，我发现一个问题。

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差。

原因很简单，隔壁新开了一家"丽华时装屋"。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丽华？"

"马厂长他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