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高汤都吊不明白。"
"干活吧。"我说。
我重新拿起刀，开始切今天要用的鲈鱼。
刀很快，鱼片薄得透光。
这是我在这家店的**年。
从帮厨做起，洗菜、切配、打荷，一步一步爬到副主厨的位置。
菜单上三十八道菜，有二十二道是我研发的。
每天早上五点半到店备料，晚上十一点收完最后一桌的厨余才走。
四年，没请过一天假。
李思思是三个月前来的。
周海介绍她的时候说"这是新来的行政主厨，以后负责菜品呈现和客户维护"。
行政主厨。
一个连灶都没开过的人，头衔比我高两级。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我做好的菜重新摆个盘，拍照发朋友圈，配文"今日出品"。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周海的人。
但没人说。
包括我。
第二章
午市结束，我在清理灶台。
周海推开后厨的门走进来，身后跟着李思思。
"南南，忙完了没？跟你商量个事。"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李思思这次去法国，"周海搓了搓手，"你也知道，她去是学习的，但那边的导师要求带作品集过去。"
我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把你那些菜的配方整理一下，给思思带过去？就当是咱们店的代表作品。"
李思思站在旁边，低着头，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周主厨，要不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她小声说。
"你想什么办法？"周海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我，"南南，你不会这点小事都不帮吧？都是同事，思思去进修回来，对整个店都有好处。"
我盯着周海的眼睛看了三秒。
"哪些菜？"
"就……你那些招牌的，青梅煮酒鲈、蟹粉狮子头、秘制酱方，还有上个月新出的那个桂花糖藕，对了，卤水的方子也要。"
"全部？"
"嗯，全部。"周海笑了笑，"反正你都记在脑子里，写一份出来也不费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刀疤，虎口有烫伤的痕迹，指甲剪得极短。
这双手研发出来的东西，现在要全部交给一个连颠勺都不会的人。
"好，"我说，"给我两天时间。"
"不用两天，"周海摆了摆手，"明天下班前就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