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传言，她卖了自己很多次。
在各种男人之间。
一次又一次。
她从来没有否认，因为传言是真的。
2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高三下学期的晚自习。
教室后排，她总是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灯光打在她侧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她的名字永远排在前五，却没有人愿意和她同桌。
同学们在背后议论的时候，从来不压低声音。
“听说她卖过自己啊……”
“何止一次啊，数都数不清。”
“成绩那么好，晚上还去那种地方，啧啧。”
“上次她上体育课站不稳，是不是……嘿嘿嘿……”
她走过走廊时，总有人故意大声重复这些话。
她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头，嘴角甚至带一点浅浅的弧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叫陈然，是隔壁班的普通男生。成绩中游，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水。
可不知为什么，从那一天起，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名字叫苏晚。
苏晚很少主动和人说话。上课时她听讲认真，笔记工整得像印刷体。
下课后，她会一个人去天台，或者直接消失在校门外。
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也没有人敢真的问。
有一次，班里几个男生在操场边抽烟，其中一个大声喊：“苏晚，晚上要不要陪哥几个玩玩？价钱好商量！”
周围人哄笑起来。
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两千，付得起吗？”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我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心跳忽然乱了。
那一刻，我对她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我开始故意找机会接近她。
借笔记、问问题、甚至在食堂“偶然”排在她后面。
晚自习结束后的某个雨夜，我撑伞走出校门，看见她站在路灯下。
校服外套披在身上，头发被雨丝打湿。她没有伞，只是静静等着雨变小。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把伞递给她一半。
“一起走吧。”
苏晚转头看我，眼睛在昏黄灯光里亮了一下。
她拒绝了，一言不发地跑进雨里。
3
雨停后的第二天，我忍不住去找她。
午休时间，我在走廊堵住了苏晚。
“苏晚，我……我